舱门打开。第一个下来的是随行保镖，双手抱头。第二个是技术员模样的人。第三个，是江天灏。
他穿着深色风衣，头发凌乱，脸上有汗。被押下飞机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似乎发现了无人机的存在。但他没挣扎，也没说话。
执法人员将三人分开押上防弹车。其中一辆车缓缓启动，驶向主干道。车顶天线闪烁，正在上传生物识别数据。
江晚凝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一响。
“通缉令生效。”程雪说，“七国系统均已标记其为高危人员，任何机场、港口、边境都将触发自动报警。”
“他走不了。”江晚凝说。
她回到主位坐下，手指轻敲桌面。三下。节奏稳定。
主控屏仍停留在荒滩画面。防弹车渐行渐远，尾灯在沙地上拉出两条红痕。空中无人机保持跟随，信号未断。
江晚凝的目光落在量子定位器的坐标点上。那个红点原本代表逃亡，现在变成了静止的标记。
她打开内部通讯频道，输入新指令：【原始证据包移交国际刑警，启动跨国司法协作程序】。
程雪收到信息，开始整理文件。加密压缩，分三路发送，每一路都附带量子水印验证。
江晚凝没有再看屏幕。她只是坐着，背脊挺直，左手搭在机械表上，右手放在膝前。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不是靠近，而是远离。安保组完成交接，换岗人员撤离走廊。
主控台忽然弹出一条新提示：【南太平洋浮动平台区域信号活动恢复，频率与母亲旧日信标一致，持续时长0.7秒，已中断】。
江晚凝的手指一顿。
她没有立即调取记录，也没有下令追踪。她只是盯着那条提示看了两秒，然后伸手，点了下去。
【标记为优先级S-1】【启动被动监听】【禁止生成日志副本】。
指令执行完毕。屏幕上那条提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程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江晚凝抬起右手，慢慢松开领口第一颗纽扣。动作很轻，但很决绝。
她重新看向大屏。荒滩上的车辆已经驶出视野，无人机正在返航。地面部队开始搜查飞机残骸，取证组打开设备箱。
一名技术人员从机舱取出一个银色保温箱。箱子上有江氏集团的旧标志，编号为QG-937。
程雪放大画面。“这是……基因样本储存容器。”
“不是储存。”江晚凝说，“是运输。他想把东西送出去。”
“送到哪？”
“不重要了。”江晚凝说，“现在它是证据。”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映出她的身影，轮廓清晰。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但她的脸藏在暗处。
“通知秦风。”她说，“等现场取证结束，让他亲自带回那个箱子。”
程雪点头，开始编辑加密消息。
江晚凝没有回头。她只是站着，一只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微微发凉。
主控屏右下角再次闪动。一个新的接入请求跳了出来，来源地未知，协议格式异常，但传输频率与刚才那0.7秒的信号完全吻合。
她转过身，走向主控台。
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