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0.69,资格冻结。”
他没动。权杖还握在手里。
江晚凝看着他:“你不服?”
“我不信这些机器能决定谁配姓江!”他吼出声,“祖宗定下的规矩,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来改!”
“规矩是谁定的?”她反问,“是活着的人,还是死了的人?”
她走向大屏,调出一份文件。“这是第一代家主手书的《江氏创业录》。里面写得很清楚:凡为家族流血者,皆可入祠堂议政。我没看到‘必须是男人’,也没看到‘女儿不算后代’。”
她回头盯着所有人:“你们怕的不是我打破祖训。你们怕的是,以后谁都能被数据检验。”
没人说话。
第七位元老检测失败,权杖落地。第八位中途起身想走,门口警报响起,安保系统已封锁出入口。
“逃避审查者,自动视为放弃资格。”她说,“系统已标记其名下所有股份为受限资产,无法交易,无法质押。”
第九位昏倒,被人扶出去。现场只剩三人仍持有席位,其中两个是她父亲一脉的远亲。
江晚凝回到主位。她没有笑,也没有宣布胜利。只是拿起钢笔,收回口袋。
“准备召开全球投资者说明会。”她通过对讲系统下令,“半小时后开始。”
程雪的声音从后台传来:“基因数据库同步完成,舆情监测已上线,七国交易所接口就绪。”
“好。”她说。
她站在高台上,俯视满堂失权之人。有些人低头不语,有些人在撕毁手中的族谱复印件,还有一个把权杖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她没看那些碎片。
她的左手搭回机械表上。指针指向下午四时十七分。这个时间,和母亲最后一次登录系统的时间差五分钟。
她忽然想起什么。
“程雪。”她开口,“把刚才那段异常信号再跑一遍分析。用母亲留下的解码密钥。”
“收到。”程雪停顿一秒,“正在调取QG-937样本舱的原始日志,发现一段隐藏数据包,传输格式与今日信号完全一致。”
江晚凝盯着屏幕。
数据包标题是一串编号:JW-1987-04-03。
那是母亲的生日。
她抬起右手,慢慢松开领口第一颗纽扣。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打开数据包。”她说。
屏幕闪了一下。
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拿到权杖那天,我就知道你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