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站在基因编辑中心的主控台前，手机还在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信号来源编号与母亲生日完全一致。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一秒，没有点开，而是将手机翻面扣在控制台上。
灯光打下来，照着她的脸。前面是成排的摄像机和记者，所有人都等着她开口。
她没说话，先走到全息投影区。钢笔从西装内袋取出，轻轻放在操作面板上。左腕的机械表发出轻微滴声，时间是傍晚五时零七分。
“开始吧。”她说。
大屏亮起，三维模型缓缓展开，标题是《量子生命安全白皮书》。第一行字浮现：
“所有涉及人类基因编辑的技术应用，必须通过三级预演评估系统，方可进入临床阶段。”
台下有人举手：“江总，您是财阀出身，不是伦理委员会。谁赋予您定义生命安全标准的权力？”
江晚凝看着提问者三秒。思维推演场启动。
画面闪过：
A.记者受某国外药企资助，提问后会立即发布负面通稿（概率68%）；
B.他真正想问的是江氏是否隐瞒早期实验风险（23%）；
C.若展示跨境监管案例，他会沉默并记录细节（9%）。
她收回目光，手指在面板滑动。
“你问我权力来源？”她说，“那就看看这七十二个地方。”
大屏切换。七十二块子画面同时播放，每一个都是一家境外基因实验室的实时监控。有的在非法合成胚胎，有的在篡改数据日志，还有的正试图销毁证据。
“过去三年，这些机构都在尝试绕过国际禁令。”她说，“他们以为没人知道。但他们错了。”
其中一块画面突然放大，显示一名研究人员正在注射未知液体。时间戳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地点标记为新加坡某地下实验室。
“这个项目，我提前四十八小时推演出它的资金链断裂点。”她说，“今天早上六点，它已经被查封。”
全场安静。
另一块画面跳出来，是一家德国公司内部会议录像。高管正在讨论如何用低价收购发展中国家的基因样本。
“这段录音，是我通过量子信道截获的。”她说，“他们不知道会议室的智能玻璃带有共振感应层。”
她转身面对镜头阵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的王国，建立在72小时可逆转的未来上。”
没有人再提问。
后台传来轻响。程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银色文件夹。她穿着白色实验服，头发扎得整齐。走到台前，她把文件夹递过去。
江晚凝接过，打开。第一页是国家专利局签发的证书，编号QG-BioCore9.0。下方盖着红色公章，审批状态为“已通过三项匿名评审”。
她合上文件夹，轻轻放在讲台上。
“这是第九代量子生物控制算法。”她说，“它能预测基因突变路径，在问题发生前就做出修正。”
台下有科学家站起来：“这种技术一旦失控，后果无法估量。你们怎么保证不会滥用？”
江晚凝看着他。
思维推演场再次启动。
画面闪过：
A.对方担心的是企业主导科研方向（概率54%）；
B.他所在的研究所有合作意向，但怕被吞并（31%）；
C.若提供共享接口权限，他会转为支持者（15%）。
“你说滥用。”她说，“那我问你，当你的论文被资本买断时，是谁给了你第一笔研究经费？”
那人没说话。
“江氏不垄断技术。”她说，“我们只设定底线。谁越界，谁就会被系统自动锁定账户、切断设备连接、上报监管机构。”
她抬手指向大屏右侧的一串代码流。
“这套预警机制已经接入全球十六个主要数据库。任何异常操作，三秒内就会触发响应。”
话音落下，窗外忽然亮了。
数百架无人机升空，排列成双螺旋结构。它们的位置精确同步，组成一条动态DNA链，横跨整个城市天际线。顶端突然爆开冷光焰火，蓝色火焰在夜空中燃烧，形成一个巨大的碱基对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