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喘着气。
领队没回答，给他戴上量子抑制手环。那种手环能阻断神经信号，连眨眼都会延迟半秒。
江晚凝没去看那边。她转身走向中央区域，脚步稳定。钢笔归回西装内袋，机械表指针指向六时零三分。
她站在宴会厅中央，目光扫过全场。
有人低头避开视线。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人悄悄把手机关机，塞进手包深处。
程雪在控制室调出生物电信号监测图。全场三百四十七人，心率异常波动者三十九人。其中七人正在尝试删除通讯记录。
她打了个手势，安保组收到指令。
江晚凝知道这些人里还有潜伏者。但她不急。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忽然，一个穿银色长裙的女人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来。她是某生物科技公司的首席科学家，曾在发布会上质疑过江晚凝。
“江总。”她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刚才那一幕，是警告吗？”
江晚凝看着她。
思维推演场启动。
画面闪过：
A.她受境外机构资助，试探系统反应速度（概率65%）；
B.想借机建立私人联系，寻求合作（25%）；
C.若展示病毒反噬全过程，她会主动退出竞争赛道（10%）。
“不是警告。”江晚凝说，“是规则。”
女人没动。
“你刚才心跳加快了0.8秒。”江晚凝说，“因为你不确定我能不能控制局面。”
女人脸色变了。
“现在你知道了。”江晚凝说，“我不只是制定规则的人。我是唯一能执行它的人。”
女人慢慢放下酒杯，后退一步。
江晚凝不再看她。她转向大厅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通向露台。
风从外面吹进来。
她左手轻轻碰了碰腕表。表盘下方有个微小凸起，是量子定位器的物理开关。她没按下，只是确认它还在。
程雪在控制室切换监控视角。露台边缘，一架无人机静静悬浮，镜头对准宴会厅。机身编号已被涂改，但信号频段匹配港商残党常用频道。
她打出一行指令：
“目标锁定。等待命令。”
江晚凝站在大厅中央，没有移动。她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投在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动态图，显示全球正在进行的基因实验项目编号。
其中一个编号突然闪烁红光。
她看了一眼。
右手抬起，指尖再次触到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