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终于转身。她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他身上。
“林工。”她说，“你教别人造假时，没教他们怎么删掉自己的指纹。”
林砚没动。
她抬手，轻敲桌面三下。节奏缓慢，与CFO录音中的喘息频率一致。
林砚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检测仪摔在地面，发出闷响。
江晚凝没再看他。她走回终端操作台，右手移向腕表。表盘下方凸起微震——她调用上一章已归档的量子定位器残余频段，将其作为临时密钥载体。
B区备用信道的防火墙熔断程序已被触发。常规加密通道只剩17秒可用窗口。
她口述指令：“附件含两组原始操作日志哈希值、CFO忏悔录音数字指纹、林砚密钥环生物特征匹配报告。主题：我们这里有个复活的幽灵——编号H-2021-087与B-2024-063存在同一操作主体确证。”
程雪同步录入。加密协议启动，系统开始验证双向认证。
倒计时：12秒。
江晚凝的手指停在腕表上方。频段接入成功，临时密钥生成。
倒计时：7秒。
界面跳转，国家生物安全监管总局量子邮箱接口加载完成。
倒计时：3秒。
“发送。”她说。
绿色光标亮起。邮件发送成功。
她缓缓收手，指尖离开腕表。左手垂落身侧，右手指尖距桌面两厘米。腕表指针指向六时十七分。
程雪在控制室同步完成证据链打包。加密邮件副本已存入量子区块链永久节点，标签为“H-B双案关联证据#183”。她摘下耳机，轻呼一口气，未起身。
林砚仍跪坐在数据室外。双手被自动伸缩的纳米拘束带锁于地面金属环。他的瞳孔失焦，嘴唇不停开合，反复念着一句话：“不可能……他明明签了保密协议……”
那枚铂金密钥环已被量子扫描仪剥离生物信息，正悬浮于全息台右侧，滴答旋转。
江晚凝站在终端前，目光停驻在邮件回执的绿色勾选标记上。她没有移动，也没有说话。
监控画面显示，B区所有服务器运行稳定。外部网络仍处于断开状态。防火墙未检测到新的入侵尝试。
程雪轻声说：“监管系统已确认接收，正在生成立案编号。”
江晚凝点头。
她的视线扫过主控台另一侧屏幕。那里有一行新提示：
【未知设备尝试接入，来源：南太平洋海域，信号频率与母亲信标一致】
她右手再次抬起，指尖触到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