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那份合同。”她说,“每一页都印着洗钱罪、逃税罪、伪造文书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立案编号。”
代表脸色变了。他抬头看大屏,又低头看合同,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们……走的是正规渠道。”他说,“律师团做过合规审查。”
“审查谁?”江晚凝问,“那个在西哈努克港注册的‘慈善基金会’?还是那个用假身份开户的新加坡资管平台?”
她站起身,走到大屏前,指尖划过其中一条分支。
“这条线,穿过三个司法管辖区,用了四重加密跳转。”她说,“你以为换个名字就没人认得出来?”
代表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江晚凝转身看他:“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资金会在十分钟前被冻结吗?”
对方摇头。
“因为你登录系统时,用的是和‘灰狼’相同的硬件指纹。”她说,“同一台设备,同一个IP池,同一种绕过量子校验的手法。你们连伪装都不愿认真做。”
代表猛地抬头:“我没有……我不清楚这些!我只是来递交材料的!”
“那你现在清楚了。”江晚凝说,“这份合同不是收购书,是刑事证据。你带着它进来,等于亲手递交自首书。”
她走回座位,右手轻敲桌面三下。
安保人员从侧门进入,站在代表两侧。
“你们不能抓我!”他站起来,“我只是代理人!我只是按流程办事!”
“那就回去告诉幕后的人。”江晚凝坐着没动,“下次换壳公司的时候,记得把硬件指纹也一起换。”
安保带人离开。公文包被留下,放在会议桌中央。
程雪走进来,手里拿着加密存储盘。
“所有数据已整合。”她说,“包括IP溯源、资金链图谱、合同数字签名异常点、会议录音。命名‘星澜资本非法收购案#184’。”
“上传。”江晚凝说。
程雪插入接口。系统验证多重签名,启动分片存储程序。证据包被打散,分别传入分布于六国的量子区块链节点。任何单一机构无法删除或修改,且设定自动预警机制——一旦检测到相同模式的收购行为,系统将立即向十二家监管机构发送警报。
主控台提示:【上传完成,永久存证建立】。
江晚凝没动。她左手放在桌面,右手悬于钢笔上方,目光落在全球资金监控热力图上。东南角一处红点仍在闪烁,那是星澜资本母公司的注册地。信号未断,说明对方还在观察反应。
她低声说:“让他们再试一次。”
程雪摘下耳机,站在副控台前等待指令。整个指挥中心安静。只有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江晚凝的视线扫过屏幕角落。那里有一行小字提示:
【南太平洋海域信号频率持续波动,与母亲信标一致度达91.3%】
她右手抬起,指尖再次触到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