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切换至实验舱内部视角。镜头对准已经失效的引爆器。
她从桌边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一下。
“告诉二叔。”她对着隐藏摄像头说，“他的炸弹连我的量子防火墙都穿不透。”
说完，她抿了一口酒，然后将剩余液体滴在引爆器的识别区上。
红色酒液顺着金属表面滑落，渗进接缝。
“视频打包发送。”她放下杯子，“标记‘心理震慑达成’。”
程雪操作完毕，抬头看她：“需要追击那个人吗？”
“不用。”江晚凝看着屏幕，“他已经不是威胁了。”
她没说的是，刚才那一瞬间，她通过量子防火墙反向追踪到了指令源IP。虽然只停留了0.7秒，但足够识别出属于江天灏残部使用的缅甸卫星中继节点。
对方失败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以为这是一次物理袭击，但实际上，从第一秒开始，这就是一场数据战。
江晚凝的手指滑过腕表边缘，按下侧键。系统提示：【量子安防日志更新完成，事件归档编号FC-9372】
程雪站在副控台前录入最后一条记录。
“南太平洋信号还在波动。”她忽然说。
江晚凝点头。那串频率和母亲当年留下的实验日志一致度已达91.4%，比上一次提高了0.1个百分点。
这不是巧合。
她站起身，走到主控台正前方。大屏左侧显示“炸弹解除”红色标识，右侧是持续跳动的海域信号图谱。
“准备Q-Shield4.0深度扫描。”她说，“我要知道这条信号到底是谁在发。”
程雪开始输入指令。系统加载进度条缓慢推进。
江晚凝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她的右手放在钢笔上，尾端轻敲桌面一下。
这时，主控台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异常生物密钥环活动，来源B3区更衣室储物柜】
她立刻转身。
“查是谁登记的权限。”
程雪调出名单。名字显示为“林砚”，但登录时间是二十分钟前，正好在炸弹客潜入期间。
“重名？”
“不是。”江晚凝眼神变冷，“是同一个人。”
她记得这个名字。三个月前华生生物CFO案子里出现过，当时他负责销毁一批旧实验数据。
“打开储物柜监控。”
画面切到更衣室角落。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背对镜头打开柜门，放入一个小盒子后迅速离开。全程不到十五秒。
江晚凝盯着他的手腕。那里有一圈铂金材质的痕迹，和母亲遗留的那只表款式接近。
“追踪那个盒子。”她说，“我要知道里面是什么。”
程雪接入物流机器人调度系统，查询最近一次运输任务。
机器人三分钟前出发，目的地是地下停车场货运出口。
“拦住它。”
“已经出控制区，信号被屏蔽。”
江晚凝立刻按下桌下按钮。整栋建筑进入二级封锁状态，所有出口电磁闸门落下。
“用备用线路重连机器人导航。”
程雪切换频段。十秒后，画面恢复。
机器人停在停车场拐角，车门正在被手动打开。一只戴手套的手伸进去，取出那个盒子。
镜头拍到了侧面的脸。
不是林砚。
是另一个男人，眼角有一道竖疤。
江晚凝认出来了。
三年前量子专利诉讼案里，这个人作为江天磊的私人技术顾问出庭作证，代号“铁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