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开口就说：“司先生，我不接这种案子。你们已经被钉死了。每一个动作都有记录，每一句话都被预判。这不是危机公关能解决的事。”
电话挂断。
他再试第三个、第四个，全部拒绝。
有人直接说：“你完了。她不是打了你一次，她是把你未来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可能都封死了。”
司珩终于明白。
他已经不能说话了。
不是没人听他说话，而是所有人先看到了真相。
他站在窗前不动，手搭在玻璃上。冷意从掌心传上来。
江晚凝坐在办公室里，看舆情热力图由红转绿。攻击性言论归零，防御性声援消失，公众讨论进入事实确认阶段。这意味着，叙事权彻底易主。
她拿起平板，关闭所有监控窗口。只剩下一个画面：倒计时数字。
71:46:12。
她把设备翻转扣在桌面上。
没有庆祝，没有指示，也没有下一步命令。
一切都在自动运行。
她的掌控不需要宣告。
程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水军通道全部封锁，反向传播链断裂。资料包已被下载超过四万次，镜像站点新增七个。”
江晚凝看完，删掉对话记录。
她坐直身体，左手搭在桌面边缘，右手自然垂落。秒针继续走动，声音均匀。
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启动引擎。司机接到指令，准备送她去下一个会议地点。
但她没有起身。
她还在等。
等一个不会来的电话。
等一个不敢开的记者会。
等一个人意识到，从他签下名字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主角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提示。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司珩的私人邮箱发来的自动退订回执：他取消了所有新闻推送服务。
江晚凝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好。
她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
时间刚过九点十七分。
她右手伸向钢笔，准备记录下一句指令。
笔尖刚碰到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