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站直身体，左手轻轻摩挲钢笔尾端。
“我不是来吵架的。”她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江元洲盯着她：“你必须接受联姻安排。否则，明天开盘，我们将集体撤资。”
“不止是司家的资金。”另一名元老说，“我们几个名下的信托基金也会同步减持。”
“市值会跌三十个点。”第三人补充，“董事会可以重新选举执行总裁。”
江晚凝听完，点点头。
“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可以答应。”她说，“但有个条件。”
江元洲眯起眼：“什么条件？”
“我要看协议原件。”她说，“不是复印件，不是扫描件，是您亲笔签名、带公证编号的那份。而且，我要在今晚十二点前看到它出现在这个会议室的桌上。”
“你凭什么？”江元洲冷笑。
“凭我知道您还有别的秘密。”江晚凝说，“比如，您去年在百慕大注册的空壳公司。再比如，您通过那家公司向东南亚转移资金的记录。”
她往前一步。
“您以为那些账目藏得很好。但您忘了，量子追踪系统上线那天，我就把所有关联账户设成了监控目标。”
江元洲的脸色变了。
“您要是不配合，”她说，“我现在就可以让这些资料出现在财经头条。”
“而且标题我已经想好了——《江氏元老涉嫌跨境洗钱，金额超百亿》。”
一名元老倒吸一口气。
“你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江晚凝说，“是提醒。提醒你们别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她环视众人。
“我可以结婚，也可以退让。但我不会被人用家族名义绑架。更不会让任何人，打着保护江家的旗号，掏空它。”
没有人说话。
江元洲的手在拐杖上微微颤抖。
“你以为揭穿这点事就能赢？”他终于开口，“你还太年轻。这个位置，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就能坐稳的。”
“我知道。”江晚凝说，“所以我准备了很多年。”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中是一份文件封面，写着《江氏家族特别决议案》，日期是三个月前。
“这份决议案，”她说，“您让秘书室悄悄归档的。内容是关于剥夺女性成员继承权的修订条款。虽然没提交股东大会，但它已经在内部传阅过。”
她收起手机。
“如果您还想谈婚事，那就准备好协议。如果不想谈了，也行。我们可以聊聊这个。”
江元洲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江晚凝说，“我不是来求你们同意的。我是来告诉你们，这件事由我决定。”
她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中央。
“你们可以选择支持我，也可以选择反对。但结果只有一个——我会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而你们，”她回头看着他们，“得想清楚，是要当我的阻力，还是我的后盾。”
说完，她走回原位，站定。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江元洲没有动。
他身后的元老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低头，有人避开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晚凝站在那里，左手握着钢笔，右手垂在身侧。
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笔直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