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晚凝走向办公桌,抽出一份电子协议,投射到空中。标题清晰:《商业合作关系终止及法律责任豁免书》。
“现在有两个选择。”她看着他,“第一,签这份协议,放弃所有追诉权,交出剩余资产控制权,我可以暂时不向检方提交证据。”
司珩盯着那份协议,手指微微发抖。
“第二呢?”他问,声音沙哑。
“不签。”她语气平静,“明天上午九点,国际刑警金融犯罪科会正式立案。你将以‘资助恐怖主义’‘洗钱’‘逃税’三项罪名被通缉。所有合作品牌将启动紧急解约程序,你的名字会出现在全球制裁名单上。”
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映照在玻璃幕墙上,像一片静止的星河。
司珩站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江晚凝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左手习惯性地抚过腕上的铂金机械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后,司珩终于动了。他踉跄一步,走到会议桌前,拿起电子签名笔。
笔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划破了纸面。
一道细长的裂痕出现在协议末尾,如同某种终结的印记。
他签下名字。
江晚凝接过协议,确认签名有效,随即关闭全息投影。办公室恢复昏暗,只剩主控屏还亮着,显示案件状态已更新为“金融犯罪-已结案”。
司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西装搭在椅背上,领带扔在地上。曾经挺括的形象荡然无存。
江晚凝坐回办公椅,将钢笔插回口袋。
“你可以走了。”她说。
司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某种被彻底碾碎后的空洞。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踉跄。
门打开时,走廊的灯光照进来一半。
他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毯上,弯着腰,像被抽掉了脊骨。
江晚凝没有再看他。
她的目光回到主控屏,确认资金链证据已归档至安全节点。七重异地备份完成,量子加密锁死,任何人无法篡改。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她左手抬起,看了一眼表。
时间指向凌晨四点零三分。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
她伸手,关掉最后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