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按下尾端一次。
像终审落槌。
“告诉公关部,准备记者会通稿模板。”她说,“主题:《关于某些人滥用公共资源的声明》。”
程雪记下指令,站起身。她走到门口时停下:“溯源数据已七重备份,分布在七个离岸服务器,无人能一次性清除。”
门关上后,办公室只剩江晚凝一人。
她转椅半圈,面对窗外城市灯火。楼宇间的广告屏正在轮播信息,其中一块突然切换画面,播放了财经日报的专题视频片段。
她看见自己的身影一闪而过,接着是司珩工作室的LOGO被打上红叉。
她没笑,也没动。
左手慢慢抚过腕表,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右手搁在桌边,离钢笔很近。
系统提示音响起:【媒体转载量突破一万次,舆情正向转化率68.3%】
她盯着那块广告屏,直到它变回原来的化妆品广告。
然后拿起钢笔,打开录音功能。
“从现在起,所有对外发言统一口径。”她的声音平稳,“不提司珩名字,不解释过程,只强调一点——任何试图操纵公众认知的行为,都会被技术还原。”
说完,她按下封存键。
音频加密上传,节点确认,不可逆提交成功。
主控台另一侧,新的警报灯亮起。
她看了一眼。
是社交平台监测系统标记出第二批关联账号,正在尝试注册新马甲发动新一轮攻击。
她没有立即处理。
而是调出量子水军系统的待命列表,勾选三个城市级LED网络终端,设定触发条件为“单日新增恶意话题超五个”。
做完这些,她靠进椅背,闭眼三秒。
电流感再次掠过太阳穴。
思维推演场启动。
她看到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可能出现的三种反击方式——
A.制造新丑闻嫁祸程雪;
B.联合其他艺人联名施压;
C.通过海外论坛释放伪造聊天记录。
她睁开眼,调出通讯界面,在程雪的名字上点了下。
【消息已发送】
内容只有四个字:加强防火墙。
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那块广告屏又闪了一下。
这次播放的是她三个月前在金融峰会上的演讲片段。画面清晰,声音完整,持续了整整十五秒才切换。
她坐直身体,左手仍搭在腕表上,右手缓缓移向钢笔。
指尖碰到底部红色按钮时,停住。
下一秒,她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