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两秒。他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已经锁住他。长桌尽头，江晚凝坐在主位，面前的平板亮着，光映在她左腕的铂金表盘上，一闪。
她没说话，只是用钢笔尾端轻敲了下桌面。
三声。
节奏稳定。
司珩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椅子发出轻微摩擦声。他开口：“你还想怎样？”
江晚凝抬起眼，直视他。三秒后，太阳穴微跳。思维推演场启动。目标锁定：司珩。时间范围：未来七十二小时。行为逻辑模型载入——情绪主导型决策者，偏好高风险反击，逃避公开认错，易受舆论压力影响。
十种可能路径在脑中展开：
A.抵死不认，发动粉丝洗地→引发全民反噬，信誉彻底崩塌
B.找替罪羊，甩锅给经纪人→加速证据曝光，牵连更多黑料
C.公开道歉，承诺公益赎罪→损失形象但保留复出可能
D.自曝部分黑料博同情→触发更深调查，暴露军火案关联
E.装病退圈博取舆论怜悯→医疗记录被调出，伪造住院史败露
F.转战海外避风头→签证被冻结，私人飞机航线遭拦截
G.发布煽情视频哭诉冤屈→网友逐帧扒出造假痕迹
H.联合其他艺人抱团发声→对方集体沉默，无人敢接招
I.启动法律诉讼反告诽谤→法院驳回申请，反坐实指控
J.失联制造神秘感→国际刑警通缉令同步发布
系统筛选完毕。
唯一存活路径：C。
她收回目光，把平板推向桌中央。全息投影升起，显示一组数据曲线。红线一路冲顶。
“公众形象损毁指数，98.7%。”她说，“所有主流媒体资源，已被我方协议锁定。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出现在任何新闻平台。”
司珩盯着那条红线。他喉咙动了一下。
“你封了我的嘴？”
“不是封。”她说，“是没人再愿意播你的声音。”
她拿起钢笔，尾端再次轻敲桌面。三下。和刚才一样的节奏。
“选C。”她说，“召开记者会，公开道歉。捐赠十所希望小学，每所不少于五百万。资金由第三方监管。”
司珩猛地拍桌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这太丢脸！我是顶流影帝！我有几千万粉丝！你让我跪着求他们原谅？”
江晚凝没动。她左手抚过表盘，右手把钢笔放在桌上，笔尖朝前。
“或者选D。”她说，“我不开记者会，你也不用道歉。”
司珩眯起眼。
“那你想干什么？”
“我来开。”她说，“标题是《影帝的犯罪实录》。”
她顿了顿，看着他。
“内容包括偷税漏税，金额累计三点二亿；资助境外恐怖组织，资金流向经国际刑警确认；威胁证人程雪，导致实验室爆炸案；策划片场事故，意图谋杀竞争对手；还有，你在澳门通过地下钱庄洗钱的完整记录。”
她按下钢笔底部红点。
虚空中，一道透明界面闪现一秒，随即消失。
不是真实启动，只是模拟。
但司珩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不是假的。
那些事，她全都有证据。
江晚凝收回手，钢笔归位。她靠在椅背上，坐姿没变。
“C方案，你还能留下一张脸。”她说，“D方案，你这辈子别想再出现在任何屏幕上。”
会议室安静下来。
空调运行的声音变得清晰。
司珩站着，手抓着椅背，指节发白。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向江晚凝。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个已经结束的程序。
他知道她在等。
等他低头。
可他是司珩。是红毯上万人尖叫的名字。是品牌方抢着签约的顶级流量。是能用一个眼神让粉丝疯狂的男人。
现在他要站在镜头前，低头认罪？
他说不出口。
但他更不敢赌。
如果她真的开发布会……
《影帝的犯罪实录》。
这个名字一旦出现，他就完了。
不只是事业。
是整个人生。
他慢慢坐下。动作很慢。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希望小学……必须是十所？”
江晚凝没回答。
她只是拿起钢笔，尾端再次轻敲桌面。
三下。
和之前一样的节奏。
倒计时。
她不说答案。她只给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