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出幕后之人名字。
但最终没出声。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证据不在嘴里，在屏幕上。
江晚凝这时站起身。
动作平稳，没有刻意放慢或加快。她整理袖口，将钢笔取出，在手中握了一下，再放回口袋。
她转身离开座位。
没有人拦她。
记者们忙着围堵司珩，没人注意她离场。她走过通道，脚步声被地毯吸收。保安看到她，自动拉开侧门。
门外停着黑色防弹车。
司机下车开门。
她弯腰上车，坐进后排。车门关上，隔绝外界喧嚣。
车内很安静。
她打开加密终端，屏幕亮起。首页跳出舆情初报：热搜前三中，两条与记者会相关，关键词包括“远程操控”“指令对照”“耳道微震”。
数据正在扩散。
她滑动页面，查看传播路径图。攻击流量集中在娱乐板块，财经媒体则开始追查“海川贸易”背后资金链。
一切如常推进。
她合上终端，靠向椅背。
车子启动，驶离会场。
城市街道在窗外流动。红绿灯交替，车辆穿行。她目光落在前方，没有焦距。
十分钟后，车子转入江氏集团地库。
电梯直达地下三层。
她走下车，穿过安全门。虹膜识别灯扫过眼睛，绿光亮起。
指挥中心大门开启。
程雪不在里面。
只有六台主机运转，冷却液循环声均匀。数据墙上，股权结构图稳定显示98.7%控股率。
她走到主控台前，输入密码。
屏幕弹出新警报：**西区服务器集群再次出现异常访问请求，行为模式与三十分钟前高度相似**。
她眯眼。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就在这时，终端震动。
一条消息弹出：**量子云同步完成，记者会全场音频已归档，标记为“公开证据-A级”**。
她没点开。
她知道内容是什么。
她只是把钢笔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笔尖朝前，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然后她说：“开始分析。”
话音落下，她伸手按下主控台左侧按钮。
系统响应：**舆情攻击路径追踪程序启动，目标：隐藏操控节点，模式：深度嗅探**。
主机风扇转速提升。
数据流开始滚动。
她站在屏幕前，看着第一波追踪结果浮现。
绿色光点在城市地图上闪烁，三个位置被高亮标出。
其中一个位于城东商务区，IP地址属于某文化传媒公司。
她盯着那个点。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她忽然停下。
因为她看到，那个IP的登录凭证，竟使用了集团内部员工账号。
但用户名后面，多了一个数字后缀。
不是正常格式。
她放大查看。
后缀是“_07”。
这个编号方式，只在实验室旧系统中出现过。
而现在，它出现在外部攻击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