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指令下达。城市级量子摄像头联动系统激活。相关社区的公告栏、电梯屏、便利店电子牌弹出警示框：
“您所在楼宇有网络暴力参与者居住，请注意个人信息安全。”
信息发出后三分钟，第一位受害者上传证据链。标题是《我被他们网暴三个月，今天终于知道是谁》。配图是他妻子收到的死亡威胁私信，对比黑粉账号发布的造谣长文。
半小时内，第二位发声。他是某国企职员，去年被传“挪用公款”，被迫辞职。现在他贴出比对图：一边是自己的身份证照片，一边是黑粉用AI换脸制作的“通缉令”。
“住在3栋的邻居，你每天遛狗的时候想过这些吗？”他在文末写道。
话题热度迅速攀升。财经自媒体开始跟进。程雪监测到关键词变化，立即投放预设资料包。内容包括“星澜文化”注册信息、股东结构、银行流水片段。
这些材料不算完整，但足够引发质疑。有人发现该公司成立后从未缴税，也没有社保缴纳记录。办公地点是一间共享写字楼，月租三千，却雇用了三十名“内容运营”。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短视频平台出现直播画面。二十个家庭楼下被网友围观。有人举着打印好的黑粉发言截图，大声念出来。更多人用手机拍摄，实时上传。
热搜第一从“江晚凝滥用权力”变成“黑粉现形记”。评论区彻底倒戈。
“原来我们一直被机器人牵着走。”
“花钱雇人骂人的公司还好意思叫‘文化’？”
“建议查查背后金主，这手法太专业了。”
江晚凝看着舆情热力图。负面声量下降至0.3%，正面认知上升至68.5%。社会性死亡阈值达成。
她命令程雪将“星澜文化”所有关联数据归档为“猎物标记-一级案例”，并更新水军识别模型参数。
“需要进一步清理吗？”程雪轻声问。
江晚凝摇头。“让他们活着看结局。”
她仍站在指挥中心中央。数据墙上，新的流量监控图正在刷新。所有曾闪烁绿点的位置已转为灰暗。系统进入待命状态。
程雪拔下硬盘，收好设备。她看了眼江晚凝，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江晚凝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钢笔尾端。笔身微凉。她把它拿出来，放在主控台边缘。
屏幕右下角弹出新提示：**新一轮舆情扫描完成，未检测到同类攻击行为**。
她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脚步声靠近。安保系统识别身份，自动解锁门禁。
门开了。
一个人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