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测试反应速度。
她按下通话键。
“程雪。”
“在。”
“启动嗅探协议，追踪所有提及‘量子科技危害’的账号，记录设备指纹和首次登录IP。”
“需要反向注入追踪程序吗？”
“先观察。等他们形成传播链再收网。”
通话结束。
她回到座位。钢笔还在口袋里。她没拿出来，只是用指尖隔着布料碰了下笔帽。
屏幕上，新话题“境外水军被曝光后续”正在升温。央视二套临时插播专题访谈，请来网络安全专家解读攻击手法。记者提到江晚凝提交的证据已被纳入国家舆情防护数据库。
她的手机震动。
秦风来电。
她接通免提。
“你那份材料，外交部已经交给驻外使团。”他说，“对方服务器昨晚被强制断电，两个技术人员被捕。”
“哪个国家？”
“暂时不能透露。但可以告诉你，他们在亚洲设有七个跳转中心，专门针对中国企业发动认知战。”
“这次不止是商业竞争。”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下次别直接把证据塞进外交渠道。走流程的人会骂我。”
“你没拒绝。”
“……挂了。”
通话结束。
江晚凝看着屏幕。旧热搜彻底沉底。新话题占据前三。网友自发制作“水军识别手册”在朋友圈刷屏。一家地方电视台开始制作专题纪录片，标题暂定为《看不见的战场》。
她调出量子水军系统的后台日志。本次反击共激活八十九万个虚拟身份，消耗算力资源12%，未触发任何平台风控机制。
效率达标。
她打开记事本。新建文档。输入三个名字。
第一个被划掉。
剩下两个。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办公室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声响。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钢笔口袋的边缘。
手机再次震动。
程雪的消息：
【刚发现，有一个新账号在暗网论坛发布你的行程表。更新时间是十分钟前。】
江晚凝翻开平板。行程表内容准确，包括明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中午十二点的媒体采访、下午三点的技术评审会。
不是泄露。
是挑衅。
她启动思维推演场。注视行程表三秒。
电流掠过太阳穴。
三条路径生成：
A.对方将信息卖给杀手组织，实施物理清除；
B.利用时间差制造公共事件，破坏形象；
C.布局更大陷阱，诱使她更改计划。
B路径风险最高。对方清楚她不会轻易改变行程。如果在媒体采访现场出现意外，比任何谣言都有效。
她拨通程雪电话。
“把明天所有公开行程取消。”她说，“改为线上会议。通知安保组，办公楼今晚全面升级防御等级。”
“需要对外说明吗？”
“不用。让他们以为我怕了。”
通话结束。
她重新看向屏幕。热搜榜第一位仍是“某国水军被实锤”。下方关联词条多了几个新内容：“国产技术必须保护”“支持江晚凝”“拒绝外部干涉”。
她关掉推演界面。
低声说：
“通知程雪，准备应对下一波试探。”
手指离开口袋。钢笔没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