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们快撑不住了。”
“那就再压一压。”
赵无涯拄剑而立，目光直视双煞客：“还想打？可以，但别指望还能像开头那样嚣张。”
风行烈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一股无形气流在他周身盘旋，地面碎石开始漂浮。烈风领域即将成型，只等一声令下。
双煞客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持刀者右腿仍在抖，每一次发力都能听到关节发出的异响。斗篷人左肩焦黑，黑钉数量减少到二十枚以下，显然消耗极大。
灰雾还在弥漫，但已无法掩盖他们的狼狈。
赵无涯抬起雷剑，剑尖指向地面裂缝：“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以为我们只会挨打？”
没人回答。
“你们不知道的事多了。”他继续说，“比如我这酒葫芦里装的根本不是酒。比如风兄刚才踢石头不是随便踢的。比如——你们每次换手进攻，我都记下了时间。”
风行烈接话：“三招一轮，右步必慢。第四次发力时，膝盖承受不住。”
持刀者瞳孔一缩。
“你们靠配合压人。”赵无涯冷笑，“可一旦被人看穿节奏，就什么都不是。”
围观弟子开始低声议论。
“原来他们是这么被打乱的。”
“赵师兄一直在观察。”
“风师兄那一脚太准了。”
斗篷人终于开口：“今日……暂且记下！”
他说完转身，伸手拉住持刀者。两人后退几步，身影渐渐隐入灰雾之中。
赵无涯没有追。
风行烈收起手势，烈风领域缓缓消散。他走到赵无涯身旁，低声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赵无涯看着地面裂缝，“但这雾不对劲。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风行烈蹲下身，伸手探向裂缝边缘。指尖刚触到泥土，立刻缩回。
“烫。”
赵无涯皱眉。他拔出雷剑，用剑尖挑起一块沾满灰雾的土块。土块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过。
“这不是普通的裂痕。”他说，“它是被人打开的。”
风行烈站起身：“你是说，有人故意引他们来闹事？”
“不然呢？”赵无涯盯着灰雾深处，“一场挑衅，刚好撞上地下异动？太巧了。”
远处传来钟声。是例行巡防的信号。
两人对视一眼。
“先不说这个。”风行烈道，“他们还会回来。”
“当然会。”赵无涯把雷剑收回背后，“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止两个人了。”
风行烈点头：“得提前准备。”
“嗯。”赵无涯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正好，我还有点存货。”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灵液，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时，裂缝中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滚。一团浓稠的气体猛地冲出，直扑赵无涯面门。
他来不及反应，眼前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