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件外衣已经被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江晚凝重新拿起钢笔，尾端轻敲桌面两下，“是你自己选——现在做空，还是合作？”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问：“如果你错了呢？”
“我没错。”她目光平静，“而且，你也没有试错的成本。”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进水底。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她。这个女人没有威胁，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连语调都没变。但她每句话都卡在他最怕的位置上——不是道德，不是规则，而是后果。
他慢慢拉开公文包拉链，取出一个加密U盘，放在桌上。
“我可以带资料回去评估。”他说，“但不能承诺任何结果。”
“我不需要承诺。”她伸手取过U盘，插入终端接口，十秒后弹出拷贝完成提示，“我只需要你知道，这件事从今天起，已经不在‘正常业务’范畴内了。”
数据同步完毕，她拔出U盘递还。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会收到你的正式反馈。”她说，“不管你决定上报、隐瞒，还是私下处理，我都无所谓。但我建议你——别赌。”
他接过U盘，手指有些紧。
站了片刻，转身走向门口。
手扶上门把时，他停下。
“江总。”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选择合作，你能保证什么？”
她看着他背影，语气依旧平淡：“我能保证，你们不会成为失败者的垫脚石。”
他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重归安静。
江晚凝坐回主位，调出内部通讯界面，在指令栏输入：【标记“太平洋远景资本”关联账户，启动资金异动实时警报，监控层级升至S级】。
确认发送。
她靠向椅背，目光落在悬浮屏上尚未关闭的资金链模型。那些闪动的节点像极了即将断裂的锁链，而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第一块骨牌。
韩昭的融资计划已经开始松动。
但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真正的反击，必须等到午夜之后。
她抬起手腕，机械表指针指向十二点二十一分。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节奏稳定，一如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