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过程中，她盯着楼层显示屏，从三层到一层，数字跳动平稳。外面天还没亮，大楼外立面的照明系统仍处于夜间模式，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微光。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
保安轮班记录显示，凌晨四点是交接时段。她穿过大堂，玻璃门感应开启，冷风裹着残余水汽扑面而来。她的车停在专属车位，黑色车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哑光质感，车顶天线微微颤动，正在接收最新卫星信号。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车载系统自动唤醒，提示音低沉：“检测到您已完成高强度决策任务，建议进行十五分钟闭目休息或启动舒缓音乐播放列表。”
她没回应。
手指在中控屏上划过，调出城东仓库的地图坐标。那是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文件已经准备好了，证据链也已封存，只等她亲自到场。
车子发动，引擎声轻微震动车厢。雨刷自动开启，清除前挡风玻璃上残留的水痕。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快速交替，却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她看了眼副驾座位——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手写编号：CD-09。
这是半小时前，有人塞进总部信箱的。
她没打开它。
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车驶出园区，汇入城市主干道。红绿灯交替，车辆稀少，道路安静得像是被洗过一遍。
她握紧方向盘，目光始终向前。
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绿灯。
车子平稳加速，穿过路口。
下一秒，右前方巷口突然冲出一辆共享单车，骑车人戴着头盔，身形瘦小，猛地拐弯横穿机动车道。司机本能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声响。
江晚凝反应极快，方向盘微调，车身侧滑半尺，避开碰撞。
那人似乎毫无察觉，继续蹬车远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她没骂人，也没停车。
只是低头看了眼仪表盘上的行车记录仪回放。画面清晰显示，那辆单车是从监控盲区斜插出来的，路线异常精准，像是计算过车辆通行时间。
她点了保存。
然后继续前行。
两分钟后，车载导航提示：“目的地即将到达，剩余路程三点二公里。”
她轻轻敲了下方向盘边缘，节奏稳定，一如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