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对外发布。”她说。
程雪点头，拿起平板开始操作。几秒后，系统弹出确认窗口：“是否同步推送至集团官网、证券交易所公告平台及主流财经媒体？”
江晚凝看着主控屏。
全息投影中，新能源项目的地理分布图正在生成。七个试点城市亮起点状光源，像星群初现。其中一处位于西北荒漠，原址正是三年前被炸毁的实验基地。现在那里将建起全国最大的量子储能中心。
她按下确认键。
“已发送。”程雪说。
江晚凝转身，走向出口。
她没有再看任何屏幕，也没有交代后续安排。走到门前时，门禁系统自动识别身份，横向滑开。她迈步而出，身影被走廊灯光拉长。
控制室恢复运转。技术人员陆续重启任务，数据流重新密集下坠。程雪调出后台日志，检查信息推送状态。一切正常。她抬头看向门口，那里只剩一片空荡。
江晚凝走在回廊中。
两侧是密闭舱室，标注着“量子存储单元”“加密中继站”“应急电源组”。空气干燥，温度恒定在22度。前方电梯指示灯亮着“G”，等待下行。她走进去，按下顶层按钮。
轿厢上升。
镜面倒影里，她神情如常。领口第一颗纽扣系紧，袖口平整，左手腕上的表走得分秒不差。她闭了下眼，又睁开。
七十一小时四十二分钟前，她在股东大会上拔下遥控器离开。
现在，她站在新的起点前，没有回头。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门开，阳光从玻璃穹顶洒落，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几名员工迎面走来，见到她立刻让到一侧。她点头致意，径直穿过中庭，走向东翼办公区。
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反手锁上。室内陈设未变：宽桌、皮椅、书架上整齐排列的行业法规汇编。她走到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
里面躺着一枚未启用的U盘，标签写着“思维推演场原始算法V1.0”。
她盯着它看了两秒，合上抽屉。
转身时，手机震动。
是专利局的通知短信：请于明日十点到场，领取正式授证文书。
她收起手机，走到窗前。楼下车库入口，她的防弹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引擎待命。后视镜反射着天空，云层散开，露出一片湛蓝。
她站着没动。
影子投在地板上，与办公桌轮廓重叠。窗外风掠过楼宇间隙，吹动一片落叶贴着玻璃打转。
她抬起左手，看了眼表。
11:17。
距离明天授证还有十四小时四十三分钟。
足够休息，也足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