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表弹出，红色峰值刺眼。
“同一时期，该电站环保报告称‘辐射值正常’，年检合格。”她冷笑一声，“可居民血液检测显示，铯-137与碘-131超标率达89%。更巧的是，负责检测的第三方机构，法人代表与韩家控股公司存在交叉持股。”
她盯着那人：“你说要独立审查？那你告诉我，谁来审查你们自己干的事？”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悄悄收起笔记，还有人开始低声交谈。
前排那名股东猛地站起来，手拍在桌上：“这是诽谤！”
他声音拔高，额头青筋跳动：“你没有证据证明那份报告是假的！也没有权力把私人投资项目拿出来当众羞辱！我要求你立刻撤回言论，并向韩氏家族公开道歉！”
没人附和他。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发现连原本站在他这边的人都避开了视线。
愤怒涌上来。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声炸开，水花溅到邻座裤腿上，那人皱眉躲开。
江晚凝站着没动。
她的左手缓缓抬起，食指轻轻按在机械表表冠上。
一下。
两下。
然后，按下。
没有警报声，没有广播通知。
十秒后，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四名身穿深灰色制服的人员列队进入，步伐整齐。领头一人手持电子文书板，胸前佩戴国际刑警金融犯罪科徽章，另一人提着信号屏蔽箱。
全场哗然。
“根据《跨国经济犯罪协作公约》第十七条，”带队官员声音平稳，“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指控在场部分股东涉嫌利用虚假医学报告操纵资本市场，意图非法阻挠新能源项目推进，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他出示搜查令副本，投影自动同步至主屏幕。
“本次行动已获韩国、中国、新加坡三国司法部门联合授权，重点调查资金流向、报告出具机构背景及幕后联络记录。请各位配合调查，暂时不得离场。”
他说完，看向江晚凝。
江晚凝点点头，将手中数据终端递过去。
屏幕上仍显示着滨海核电站周边居民的癌症发病率对比图。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只是收回左手，重新扣好西装领口，动作利落。纽扣没了，她就让衣襟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那枚芯片接口。
然后，她走回主席台侧方，站定。
程雪关闭终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坐着。
那名砸杯的股东还想说什么，却被两名执法人员示意坐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其他人围成一小团，有人低声争论，有人掏出通讯器想联系外界，却发现信号已被切断。
江晚凝站在光下，左手仍搭在机械表上。
风吹动窗帘一角，阳光斜切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
她没眨眼，也没动。
目光平视前方，看着执法人员逐一核对身份信息，登记随身物品，打开笔记本电脑提取邮件记录。
一名技术人员开始连接会议系统后台，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内部通讯日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调声重新成为主导。
江晚凝的表盘指针走到十二点二十一分。
她眨了下眼。
程雪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回应。
会场中央，那份蓝色封面的《医学评估报告》静静地躺在桌上，旁边是碎裂的玻璃杯，水渍正在慢慢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