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讲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程雪已在后台通道口等她，递来平板设备。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新闻标题：《江氏新格局：AI+能源双轮驱动》《执行力兑现愿景，江晚凝再下一城》《从专利保卫战到战略主导权》。
江晚凝扫了一眼，没停留。她将平板交还给程雪，顺手整理了下袖口。铂金表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秒针走动无声。
“股东投票结果还没出。”程雪小声提醒，“但初步统计，支持率超过百分之八十九。”
江晚凝嗯了一声，脚步未停。通道尽头是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她按下按钮，金属门缓缓开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中年男性股东追上来，手里攥着一页打印材料。
“江总！”他语气急切，“关于东南物流枢纽的二期规划，能不能再补充些细节？比如土地成本摊销周期……”
江晚凝转身，面对他。电梯门停在半开状态。
“明天上午十点，运营部会发布完整白皮书。”她说，“你可以重点关注第三章第三节，那里有分年度现金流模型。如果你需要原始测算表，会后可以申请调阅。”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回应如此具体。他点点头，退后半步。
江晚凝走进电梯，门即将关闭前，她最后看了一眼会场方向。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那些曾对她投以怀疑目光的人，现在正围在一起讨论，有人指着投影屏上的图表，神情认真。
电梯上升。
她靠在厢壁上，闭了下眼。太阳穴处有一瞬极轻微的电流感掠过，转瞬即逝。她睁开眼，按下十二楼按钮——那里有间临时指挥室，程雪刚刚发消息说，舆情峰值出现在第十四分钟，目前稳定回落。
她知道，这一仗赢了。
不是靠吵，不是靠压，是靠一条条数据、一项项成果、一句句能落地的话，把所有人重新拉回同一个认知平面。
电梯抵达十二楼。门开，程雪已在门口等她，手里换了台新终端，屏幕显示一张热力图，标注着全国各区域媒体关注密度。
“华东和西南反响最强。”程雪说，“有三家券商主动要求安排一对一briefing。”
江晚凝接过终端，指尖划过屏幕，放大某片红色区域。那是她母亲老家所在省份，二十年前家族争产风波最先爆发的地方。
她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下一步？”程雪问。
“准备行业论坛材料。”她说，“政策口子快开了，得赶在别人前面把标准提出来。”
她迈步向前，走廊灯光洒在肩线，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