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后，设备成功接入备份终端。数据传输进度条开始跳动：1%、2%、3%……
就在第四秒，隐形水印触发报警。主控台同步弹出提示：【检测到非授权访问｜来源IP已标记｜启动反向追踪】
“现在！”她下令。
电磁干扰器瞬间激活，对方设备屏幕闪灭，随即黑屏。几乎同时，通道两侧铁门自动落下，出口封锁。两名便衣从楼梯间冲出，破门而入。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双手反扣。
江晚凝看着画面，直到安保人员搜出存储芯片、伪造证件和信号中继器，才松开握紧的笔。
她拨通程雪电话：“把芯片拿过来，原封不动。”
“要不要先做初步解码？”
“不。”她说，“我要他亲眼看着我们打开它。”
二十分钟后，审讯室灯光亮起。被捕男子坐在桌前，双手铐在桌下铁环上，帽子已被摘下，露出一张普通面孔。他不开口，也不抬头，像一尊泥塑。
江晚凝走进来，没坐，就站在他对面。程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
“姓名。”她开口。
对方沉默。
程雪打开平板，播放一段视频：男子翻墙画面、设备连接过程、芯片读取瞬间。接着切换到基站轨迹图，显示他从境外入境后，连续更换三个SIM卡，最后一次联络对象位于东南亚某离岸数据中心。
“虹膜匹配度98.7%。”程雪说，“你叫陈致远，三年前在德国一家信息安全公司任职，后来失踪。实际受雇于某境外商业情报机构，专攻高科技企业渗透。”
男子眼皮动了一下。
江晚凝往前半步，目光落在他脸上。
三秒后，电流感再次掠过太阳穴。她没有使用完整推演，只是快速扫描对方行为模式：呼吸节奏、瞳孔收缩频率、喉结微动次数。
然后她说：“你在等他们切断远程联系。但他们不会。因为你已经被放弃了。”
男子猛地抬头。
“你最后一次收到指令是今天下午四点十二分。”她继续说，“内容是‘若遇突发状况，立即销毁设备并撤离’。但他们没给你备用方案，也没安排接应。说明从一开始，你就只是个一次性工具。”
他嘴唇微微发抖。
“你带的芯片能存十TB数据。”江晚凝说，“但我们备份舱里根本没有你要的东西。你连目标文件夹都没找对。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真正的量子加密协议存在哪个分区。”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
“你知道。”她说，“只是你学的都是旧资料。你的雇主拿到的情报，最多只到去年十月。而我们从十一月起，就把所有核心代码迁移到量子隔离舱，物理断网。”
她转身看向程雪，“把解码结果显示给他。”
平板转向男子。屏幕上是一段密文解析过程，最终跳出文件标题：《江氏集团量子加密协议V0.9｜生成时间：2023年9月17日｜备注：测试用废弃版本》。
“你们偷的。”江晚凝说，“是个假模型。”
男子脸色变了。
“你花了三个月准备这次行动。”她说，“入境、租房、伪造身份、搭关系线。你以为周建平是你的人，其实他早被我们盯上了。你每一步，都在我们的推演路径里。”
她停顿一秒，声音更低：“你选错了对象。”
男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晚凝不再看他，走向门口。
“他是谁派来的？”程雪问。
“暂时不说。”她头也不回，“但他背后的人，很快就会知道失败了。”
她走出审讯室，走廊灯光打在脸上，映出一道清晰轮廓。她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凌晨三点零七分。
她走向电梯，按下十二楼。
程雪快步跟上，“接下来怎么办？”
“等。”她说，“他们既然敢派人进来，就不会只试一次。下次会更谨慎，也可能更疯狂。”
“我们要放更多饵？”
“不用。”她走进办公室，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真正的陷阱，从来不是设给小角色的。”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封面写着：《量子加密协议真实架构图｜绝密级｜仅限CEO查阅》。
她拿起钢笔，在右下角签上名字，然后合上。
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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