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盘手立刻抬头。“他们要开会表决?这么快?”
江晚凝摇头。“不是表决,是试探。他们想看看市场反应,再决定站哪边。”
她看向程雪。“推演结果呢?”
程雪快速调出一组预测数据。“如果恒源接受并购,其股价将在开盘后十分钟内上涨百分之十二,但三小时内回落至涨幅百分之五以下。原因:市场怀疑昭和支付能力。同时,江氏相关合作项目估值将下调三点七个百分点。”
“足够了。”江晚凝说,“通知我们的券商伙伴,现在就开始抛售韩昭关联债券。”
操盘手手指翻飞,十分钟后,三条做空指令全部执行完毕。他同时联系三家评级机构匿名提交风险报告,指出昭和旗下两家抵押子公司的应收账款存在集中坏账风险。
消息尚未公开,市场已开始反应。
晚上八点十七分,新交所发布公告,称收到专业机构对昭和系债券的信用质疑函,将启动临时审查程序。公告发布后十五分钟,韩昭名下三只主力债券价格集体跳水,跌幅超过百分之九。
与此同时,信达机电董事长来电,婉拒并购意向:“贵方诚意我们收到,但现阶段更倾向于维持现有合作结构。”
北港物流紧随其后,表示“交易条件需进一步磋商”,实际已退出谈判。
最后只剩下恒源芯片。
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恒源董事会结束闭门会议,对外宣布:**暂不接受任何并购提案,将专注于现有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深化**。
消息传出,韩昭手机震动不止。他一条都没接。他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灰烬。
凌晨两点零八分,国际结算系统更新记录显示:迪拜资金仍未到账。延迟理由变为“跨境合规审查加强”。
韩昭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我认输。”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江晚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胜利的喜悦。
“我知道。”他说,“我不再碰你的供应链,不再动你的合作方。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新闻里。”
“很好。”她说完,挂断电话。
韩昭把手机放在桌上,缓缓摘下领带,扔在地上。他仰头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办公室只剩下电脑屏幕不断跳出的红色警告弹窗,一条接一条,像是永不终结的判决书。
江氏总部,指挥室。
大屏中央跳出最终确认通知:**“昭和集团对信达机电、恒源芯片、北港物流的并购计划,因资金未按时到位,交易自动终止。”**
江晚凝看着那行字,左手轻轻抚过腕表。铂金机械表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四分。
她喝了口凉透的咖啡,对程雪说:“记下来,七十二小时内,他的流动性归零。”
程雪点头,在终端上输入最后一行记录。
操盘手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收工了。”
江晚凝没动。她盯着屏幕,直到所有警报标记转为灰色。然后她拿起西装,重新穿上,扣好每一颗扣子。
“明天还有会。”她说。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身影消失在上升的光带中。
指挥室恢复寂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响。大屏依旧亮着,定格在“并购失败”的最终状态页。
程雪站在原地,看着江晚凝离开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
窗外,城市灯火未眠。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