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能永远站着？”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温和，也不再讲究措辞，“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收留。”
江晚凝走到电梯口，听到这句话，脚步没停，却在即将踏入轿厢时停下。她侧身回望，唇角微扬。
“对了，”她说，“建议您今晚别发声明——国际反腐联盟正在监听您名下三个邮箱。祝您晚安。”
电梯门缓缓闭合。
王子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风更大了，吹翻了栏杆上的丝绒盒，文件散出一角，上面印着“非公开外交访问许可”字样，签署单位模糊不清。他盯着关闭的电梯门，低声对随从说：“立刻联系迪拜那边，启动B计划。”
电梯下行。
江晚凝靠在轿厢壁上，闭了闭眼。太阳穴还有些发麻，是使用“思维推演场”后的正常反应。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看到程雪新发来的消息：“B2实验室温控系统异常，初步排查无入侵痕迹，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
她回复：“查电源日志，重点看十分钟内的远程操作记录。”
发送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楼层显示屏——B2，地下车库。
这是她私人改装车的存放区，六辆经过量子材料加固的防弹越野车都在那里，其中一辆刚完成最新一轮系统升级。她常在重大行动前去那里待一会儿，不是为了开车，而是为了确认所有退路都还在。
电梯“叮”一声停住。
门开，冷气扑面而来。车库灯光均匀分布，地面反光如镜，映出她笔直的身影。她迈步走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空间里回荡。
前方十七米处，那辆银灰色越野车静静停在专属车位，车身线条流畅，轮胎加宽，车顶装有微型气象传感器阵列。她走近，指纹解锁车门，坐进驾驶座，顺手拉上安全带。
车内仪表盘亮起，主屏显示系统自检中。她打开中控加密端口，输入一串指令，调出今日所有外部通讯记录。屏幕上滚动出数十条数据流，其中三条来自境外服务器，IP地址归属地分别为阿布扎比、日内瓦和新加坡，均在二十分钟内尝试接入集团公共接口。
她标记了这三条记录，设置追踪优先级为最高，然后关闭界面。
车窗外，一辆黑色安保巡逻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车身，留下短暂光痕。她没动，只是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车远去，直到红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按下启动键，引擎低鸣一声，进入待命状态。
空调出风口缓缓送出暖风，车内温度开始上升。她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轻轻抚过腕表表盘。表针走得很稳，和从前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雪：“监控显示顶层观景台滞留人员尚未撤离，是否需要安排清场？”
她回：“不用。让他们待着。”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脑海里再次闪过王子的三条推演路径。她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也不打算躲。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江氏的规则，不是靠一场求婚就能改写的。
车库灯光安静地洒在车身上，映出一道沉默而锋利的轮廓。
江晚凝睁开眼，启动车载终端，调出全球舆情监测地图。屏幕中央，十几个热点正在闪烁，其中两个已经标红。
她点了进去，开始逐条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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