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只是点头。
程雪收起设备，关机断电。加密箱锁扣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两人走出法庭大厅，金属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外面台阶上已有记者等候，摄像机镜头齐刷刷转向。江晚凝没停留，径直往下走。程雪紧跟其后，左手护着箱子，右手拎着备用电源包。
一辆银灰色防弹车停在路边，车顶的量子信号接收器微微转动。司机下车开门，动作利落。
江晚凝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风掀起她西装下摆。她伸手按住衣角，脚步未停。
程雪快走两步追上，从包里取出一件深色长款外套递过去：“外面凉。”
江晚凝接过，没立刻穿上。她站在车旁，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监控覆盖下的法院正门。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转。
“走了。”她说。
程雪点头，先上了后座。江晚凝随后坐进副驾驶，将外套搭在膝上。车子启动，缓速驶离。
后视镜里，法院大楼逐渐变小。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映在车窗上，像一串移动的光点。
车内很安静。车载系统自动检测到行程起点为法院，终点未设，便保持静默。空调出风口送出恒温气流，吹动了江晚凝额前一缕碎发。
她闭眼两秒，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平日的沉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
程雪在后座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本次诉讼的时间线与关键节点记录。键盘敲击声轻微而规律。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驶入主干道。前方红灯亮起，司机平稳减速停车。
江晚凝望着窗外。一家便利店门口，店员正在更换海报。旧的被撕下，新的贴上去，画面是一则新能源项目宣传图，角落印着江氏集团的标志。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天色渐暗，城市进入傍晚模式。高架桥下，广告屏滚动播放晚间新闻预告，其中一条标题闪过：“韩家败诉，江氏胜诉获赔一亿”。
画面切换，下一则广告出现。
江晚凝收回视线，终于把外套披上肩。布料贴着皮肤，带着一点储物柜里的干燥气味。
她调整坐姿，手伸进内袋摸到一张折叠的纸条，是早上秘书塞进她包里的。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媒体负责人约谈时间已确认，地点不变**。
她看完，把纸条折好放回原处，没说话。
车子穿过隧道，灯光在车身上掠过一道道明暗条纹。
程雪合上电脑，抬头看前方：“要我联系法务核对赔偿执行进度吗？”
江晚凝摇头：“等他们先付第一笔。”
说完，她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车队驶出城区，进入环线高速。远处，市中心的高楼群亮起灯火，像一片浮在夜色中的星河。
车速稳定在八十公里每小时。
江晚凝的手指仍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如常。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