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西装搭在椅背，重新泡了杯咖啡。程雪走过来，递上一份刚整理好的《技术白皮书·精要版》。内容极简：三项核心指标对比图——能效比高出41%，故障恢复率快6.3倍，兼容性覆盖97%现有电网架构。末页附五座试点城市接入实录。
“准备怎么发？”程雪问。
“圈层穿透。”江晚凝说，“先送十五家重点客户的技术负责人，邮箱直发，附言统一写‘欢迎挑战任何一项数据’。授权三家垂直媒体发布解读文章，标题用《当智能电网不再讲故事》。”
“算法不会推流量，但人会传真相。”程雪低声念了一遍标题，嘴角微扬。
第二天上午十点，策略开始见效。两家省级电网公司主动来电，要求安排实地考察。其中一位总工直言：“我们看了你们那段雷暴切换视频，想看看能不能在我们这儿也装一套。”
社交平台关键词悄然变化。“免费”热度下降，“稳定”“可靠”“实测数据强”成为新高频词。有行业博主发文：“吹牛的都在降价，干活的已经开始交付。”
下午四点，恒源智网临时撤下“永久免费”宣传页，改为“阶段性优惠”。动作虽小，却是松动信号。
江晚凝坐在主控台前，调出最新合作意向汇总表。三天内，收到23份正式合作意向书，包括三家原属竞争对手阵营的地方能源企业。其中一家在函件中写道：“我们曾信低价，但现在更信不断电。”
她滑动屏幕，逐一查看名单，最后停在一张地图上。五个试点城市节点已亮起绿灯，开放给第三方机构限时接入测试。计划名为“体验即检验”——承诺若达不到指标，赔偿测试成本。
“有人报名吗？”她问。
程雪点头：“七家提交申请，最快下周一开始。”
江晚凝收回视线，看向大屏。自家系统的稳定性曲线持续爬升，竞品热度则呈现断续波状。她拿起钢笔，在记事本上写下一行字：**真正的优势，不是没人挑战，而是挑战之后依然站着**。
主控室内，团队成员分散各工位继续跟进任务。有人整理发布会演示材料，有人核对测试报告加密上传进度。灯光柔和，键盘声细密如雨。
江晚凝站起身，走到程雪身后。后者正与技术支持组确认最后一批数据包的传输状态，耳机未摘，目光紧盯屏幕。
“你去休息。”她说。
“等这批传完。”
“命令。”江晚凝语气不变，“你倒下了，谁替我看数据？”
程雪迟疑片刻，终于摘下耳机，起身离开。路过饮水机时，她回头看了眼江晚凝的背影——那人已坐下，正调出下一阶段部署预案，手指在平板上稳定滑动。
夜色渐深，园区只剩主楼灯火通明。江晚凝翻到最后一页文件，合上设备。她抬起手腕，铂金机械表指向十一点四十三分。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叫人。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大屏中央那条稳步上升的曲线——属于“光启”的轨迹，清晰、坚定，不可逆转。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一名值班工程师探头看了看，又悄悄退回去。
主控室依旧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指尖偶尔敲击桌面的轻响。
江晚凝打开新文档，输入标题：《第440章发布会筹备会议议程草案》。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