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沉默片刻。右侧女官员开口，语气更尖锐：“但我们掌握信息，江氏集团在过去三年中，曾两次隐瞒关键数据，导致合作项目延期。你如何保证本次提交材料的真实性？”
程雪立刻抬头：“请出示具体案例编号与调查结论。截至目前，江氏集团在全球范围内的技术申报记录保持零违规，所有合作项目均通过独立审计。”
“这不是公开质询。”中间那位打断，“我们只是提醒，诚信基础会影响审查权重。”
江晚凝缓缓抽出一页附件，推至桌面：“这是北欧某国去年颁布的《科技创新保护法案》全文，其中第二章第五条明确将AI驱动的能源优化系统排除在战略管控之外。而该国代表，正是在联合声明上签字的一方。一个国家能否既在国内立法鼓励创新，又在国际场合打压同类技术？若可以，规则是否沦为工具？”
三人exchangedglance。眼镜官员翻查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我们需要时间核实。”他说。
“可以。”江晚凝收起文件，“但请记住，每延迟一天，五个城市的能源升级计划就推迟一天。曼谷已经签约，约翰内斯堡正在评估，柏林和里斯本等待技术验证。你们不是在审查一项技术，是在决定成千上万人能否用上更稳定的电力。”
没有人回应。主管起身：“今日会议记录将提交上级复核，后续通知会通过正式渠道送达。”
江晚凝站起，拎起公文包：“我建议你们查一下该国代表在峰会期间与牵头国副使的闭门会谈记录。时间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地点不在官方日程内。监控显示，对方离开时携带了一份未登记的文件袋。”
三位官员同时抬头。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听证室。程雪紧随其后，手指仍在终端上滑动，实时同步会议摘要至云端。
大厅外天色阴沉，湖面风起，旗帜在楼顶缓缓摆动。记者们守在台阶下，举着摄像机，却无人上前提问。一辆黑色商务车等在路边，车门自动滑开。
江晚凝踏上台阶，忽然停下。她回头看了眼WTO标志性的圆顶建筑，灰白石墙上刻着“贸易促进和平”字样，此刻在乌云下显得沉重。
“第一步走完了。”她说。
程雪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终端。两人上车，车门关闭，引擎启动。
车辆驶离湖畔，后视镜中，那栋建筑逐渐缩小，最终被街角的树影遮住。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低鸣。江晚凝靠在座椅上，闭眼片刻，又睁开，盯着前方道路。
程雪低声说：“他们不会轻易放行。”
江晚凝没答话。她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指针稳稳向前。窗外，城市街道延伸出去，车辆汇入主干道，朝着临时驻地方向行驶。
风吹过树梢，一片叶子贴着车窗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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