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雪立刻出现在她右侧。
“通知安保主管，目标代号‘灰影’，右后方柱体处待命，准备执行B级拦截。”她语速平稳，像在安排明天的日程，“另外，启动声波感应装置，定位所有非登记电子设备信号源。”
程雪点头，转身走向控制台。
江晚凝则走向舞台侧边。那里的话筒一直开着，连接全场音响。
她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足够传遍主厅。
“刚才有位朋友问我，我们最怕什么被抄。”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知远身上，“现在我可以回答了——我们不怕有人想看，怕的是看不懂还硬看。”
全场安静下来。音乐声被调低。
“这位先生，”她抬手指向第三桌，“用虚假身份入场，试图获取未公开的技术参数，已被系统全程记录。他的袖扣里藏有微型扫描仪，刚才是不是还想碰我的证件？”
沈知远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我不是……”
“你是《产业前瞻》的观察员？”江晚凝打断他，“那你知道主编姓什么吗？”
对方僵住。
“你连杂志官网都没看过。”她冷笑，“安保。”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从柱体后走出，步伐一致，停在沈知远两侧。
“请协助这位先生离场，并把他的袖扣交给警方作为证据。”江晚凝说，“顺便查一下A-073号服务生，他换杯子的时候，是不是多擦了两下杯脚。”
沈知远想站起来，但发现腿有些发软。他看向四周，宾客们都在看着他，没人说话，但也没人质疑。
他知道完了。
安保人员上前，一人轻轻按住他肩膀，另一人从他左袖口取出一枚金属扣——表面是普通纽扣样式，内侧嵌着微型摄像头和信号发射器。
“设备确认。”耳麦里传来程雪的声音，“型号NX-7M，境外定制，绑定三个离岸账户。”
江晚凝放下话筒，走回主厅中央。
掌声忽然响起。
起初是一两个人，接着是整片区域。有人吹口哨，有人举起酒杯。那位能源协会会长甚至站起来鼓掌。
“干得漂亮！”他喊。
江晚凝微微颔首，没说话。她走到程雪身边，接过那块深色丝巾，随手叠好放进手包。
“后台封锁完成，所有数据通道切换至量子加密模式。”程雪低声汇报，“声波感应装置记录了他全部操作指令，已生成完整证据链。”
“发给法务部。”江晚凝说，“再抄送一份给市场监管局。”
她抬头环视全场。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明显多了几分敬畏。刚才还敢上来搭话的几位投资人，现在都保持着礼貌距离。
她走到原先站的位置，重新端起那杯没喝完的香槟。气泡还在，只是温度低了些。
一名服务生小心翼翼靠近：“江总，需要换一杯吗？”
“不用。”她说，“这杯挺好。”
她抿了一口，舌尖仍是微酸带甜。
远处，员工庆祝圈里吉他声又响了起来，唱的是去年公司年会的老歌。有人笑着跳上椅子，举杯大喊：“为了江总！”
江晚凝听见了，但没看过去。她只是把杯子捏稳，站得笔直。
耳麦里传来系统心跳信号：滴、滴、滴，稳定如常。
她的目光扫过主宾区，第三桌已经空了。餐巾被撤下，椅子归位，像从未有人坐过。
只有那块菱形叠法的折痕，还留在桌布上。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二十一点二十三分。
庆功宴还在继续，灯光依旧明亮，音乐未停。
江晚凝抬起下巴，看向舞台方向。
下一环节，该科技团队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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