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站在电梯角落，望着数字一层层下降，没说话。她知道这一波攻击的目的不是钱，也不是税，而是动摇市场信心。只要股价出现波动，就会引发连锁反应——合作伙伴观望、融资渠道收紧、甚至内部团队动摇。对手要的不是赢一场官司，是要让她在登顶的第一天就摔下来。
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车库层。
门外已有两辆黑色防弹车等候，引擎低鸣，车灯未闪。这是标准出行配置，六辆车轮换使用，全部经过量子材料加固，防追踪、防监听、防远程劫控。
江晚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程雪上后座打开终端继续工作。司机启动车辆，缓缓驶出地下通道。
天空已经开始暗沉，城市灯光连成一片流动的河。远处机场方向，几架航班正依次起飞，尾灯划破暮色。
“通知航空组，准备专机。”江晚凝说，“航线按B7方案备案，备用降落点设日内瓦和法兰克福。”
“已经安排。”程雪头也不抬，“海关通道预留，落地即接入本地安全网络。”
江晚凝靠在座椅上，闭眼片刻。她没睡，只是在脑中重新推演整个事件链条：谁有动机？谁有能力？谁能在欧盟税务系统内部推动如此迅速的立案程序？答案并不复杂，但她需要确认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反向追溯。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一辆快递车从旁边驶过，车身广告写着“极速送达”。她忽然想起什么，问：“庆功宴那天，顶层花园施工队用的工具车，是不是也贴了类似标语？”
程雪一顿，立刻调出当日监控截图。画面中，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停在侧门通道，车身上印着“速达工程·二十四小时服务”，车牌模糊不清。
“查一下这家公司。”江晚凝说，“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既然出现在那时候，就不会只是巧合。”
程雪记下指令，没有多问。她知道江晚凝从不做无意义的联想。
车子驶上高架，前方导航显示距离机场四十五分钟。江晚凝解开安全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是新加坡数字政务项目负责人发来的合作意向补充条款。她翻到第三页，看到其中一条关于跨境数据审计权限的表述，微微眯了下眼。
“把这条抄送法务部。”她说，“明天上午十点前给我反馈意见。”
程雪应声记录。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终端运行时细微的电流声，和窗外城市持续不断的车流噪音。
江晚凝望向远方。机场跑道的引导灯已经清晰可见，一排排亮起，像一条通往未知战场的光路。
她重新系好安全带，右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了三下。和刚才敲钢笔的动作一样节奏。
车速稳定，前方没有任何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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