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接入全球威胁情报系统,上传代码片段。匹配结果跳出:相似度89.7%,高度吻合“灰鹰”2028年攻击新加坡清算所时使用的“鸣蛇”工具包。但版本标注为V7,是已被淘汰的旧协议,正常组织不会继续使用。
“有人在用老技术,伪装成旧身份。”江晚凝说,“但为什么选这个时间点?”
程雪已经开始追踪IP跳板路径。第一层伪装在冰岛数据中心,第二层转入南极科考站卫星链路,之后连续七次跳转,最终在一个注册于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节点上,捕捉到一个未注销的认证密钥碎片。
她放大那段十六进制字符。
“星轨资本。”程雪念出名字,“注册法人匿名,但资金流向显示,其母公司为‘北纬控股’,而北纬的实际控制人……”
她没说完。
江晚凝已经知道了。
北纬,K.Y.,银松资本——这些名字在刚才的听证会上刚出现过。它们背后站着同一个影子:韩家。
“他们知道我在用某种方式预判行动。”江晚凝说,“虽然不知道原理,但他们猜到了表现形式——比如我使用时的脑波特征、系统调用节奏。所以他们派了懂这一套的人,用被淘汰的技术做掩护,混进防御盲区。”
程雪点头。“干扰不为窃密,只为阻断。他们不想让你看到接下来的事。”
江晚凝走到主控屏前,调出整个事件时间轴。从庆功宴施工队标记,到沈知远入场,再到欧盟税务立案,审计报告出炉,每一步都像被精心计算过。她在第503章发现推演路径出现畸变,当时以为是心理压力导致判断偏差,现在看,那是第一次干扰。
只是那时,她还没察觉。
“韩家出手了。”她说,“不是通过法律,不是通过媒体,而是直接打向我的能力核心。”
她拿起钢笔,尾端轻敲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
程雪看着她。“要升级防护协议吗?”
“先封存。”江晚凝说,“把所有分析数据加密归档,路径标记为S级威胁,命名‘认知层干预’,访问权限设为仅限我和你。”
程雪操作终端,生成四级加密容器,嵌入量子随机数种子,存入离线存储阵列。完成后,屏幕弹出确认框:【密钥溯源报告已生成】。
江晚凝没看报告。她知道内容。
她转身面向主控台,手指仍在敲笔。
“通知量子科技团队。”她说,“三十分钟内,到B7安全室集合。议题:防御升级与反向追踪预案。”
程雪摘下数据线,站直身体,耳机重新挂回耳朵。屏幕上,密钥报告静静躺着,未关闭。
江晚凝最后看了眼脑波日志的峰值曲线,转身走向门边。
走廊灯光照在她肩线上,枪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她的左手仍握着那支钢笔,指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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