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用人做信息中继。”江晚凝说，“周维不知道自己被监听，但他身体的数据成了指令传递的载体。每一次心跳、血压波动、神经电信号，都被转化为加密数据包，回传给真正的决策者。”
程雪调出新的建模窗口。她将所有线索按层级排列：
第一层：林雨薇——执行层，被动泄密，动机为债务压力；
第二层：周维及星澜资本中层——操作层，负责落地计划，受外部指令驱动；
第三层：陈景昭与恒远系——掩护层，提供资金与项目外壳，吸引火力；
第四层：韩家——决策层，掌握资源调配权，通过隐蔽通道遥控全局。
树状图生成后，整个分析区陷入短暂安静。只有主机散热风扇的低鸣在耳边持续。
江晚凝走到图前，用钢笔尾端轻敲第四层节点。“不是竞争，也不是合作。是遥控。他们把星澜当枪使，把陈景昭当盾牌，自己躲在后面扣扳机。”
程雪看着屏幕，忽然说：“还有一点。备忘录里提到‘确保Q-LabAlpha项目参数泄露，时间节点控制在72小时内’。这个时限太精确了，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配合某个外部事件节奏。”
江晚凝眼神一动。“比如？”
“比如……我们下周的技术评审会。那是唯一一次允许第三方审计团队进入核心实验室的窗口期。”
江晚凝立刻调出日程表。评审会定于三天后上午十点举行，主办方为亚太科技创新联盟，观察员名单中赫然列着“昭和集团技术顾问团”。
她冷笑了一声。“他们是想让我们自己把门打开。”
私家侦探合上笔记本：“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江晚凝没回头，“你刚才说，周维去的那家诊所，在韩氏B座八楼有数据对接？”
“是。”
“查八楼最近一周的访客登记。特别是非韩氏员工但持有临时通行权限的人。”
私家侦探皱眉：“这种记录通常不对外公开。”
“我不需要你合法拿到。”江晚凝说，“我要的是可能性。”
男人沉默两秒，点头。“我会想办法。”
他起身离开。门关上前，程雪叫住他：“走东侧员工通道，别坐电梯。监控已经切换成被动记录模式，但保险起见，还是避开主干道。”
门合拢。分析区只剩两人。
程雪转向主控台，开始封存本轮数据。“要不要通知安保组升级权限审计？”
“不。”江晚凝说，“现在动，他们会察觉。让他们以为棋子还在掌控中。”
她走到投影墙前，手指抚过铂金机械表边缘。表面玻璃映出她的脸，冷静，无波。但她知道，风暴已经在水下成型。
她拿起遥控器，将树状图保存至加密分区，命名：【嵌套结构_V1】。然后拨通内线。
“我是江晚凝。通知法务总监、审计部长、危机应对组负责人，下午两点整，地下三层会议室开会。议题：突发舆情预案推演。所有人提前十五分钟到场。”
电话挂断。她看向程雪。“你去休息室睡一小时。接下来不会轻松。”
程雪摇头：“我想看完最后一段校验。”
江晚凝没坚持。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平稳。经过操作台时，顺手把那杯冷掉的咖啡倒进旁边的回收桶。
门开，走廊灯光照进来。她站在光影交界处，西装肩线笔直，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会议室门禁识别虹膜后发出轻响。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