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姜玄一随着人流来到外门演武场。晨光穿过薄雾,将青石擂台照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紧张交织的气息。他站在候场区,袖中的青玉签牌已被换成参赛木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刻着的玄字。
第一轮第三场,姜玄一对阵赵莽!执事弟子高亢的报幕声划破晨雾。
他缓步登上擂台,对面立即传来嗤笑。赵莽扛着九环刀跃上擂台,刀环哗啦作响:废材也敢来大比?现在认输还能少断几根骨头!
铜锣敲响的瞬间,赵莽如猛虎扑食般袭来。姜玄一垂眸凝神,昨夜参悟的呼吸法自然流转,周身灵气如溪水潺潺。当刀锋逼近面门时,他看似踉跄地侧身,刀气擦着衣角掠过,却在赵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突然以指为剑点向其腕脉。
就这点本事?赵莽怒笑着变招,九环刀旋成银轮。可每一次劈砍都像斩在流云上,总差之毫厘。当赵莽再次聚力猛劈时,姜玄一忽然俯身扫腿,右手借势按住对方刀背——正是基础功法里的推云手,却暗含呼吸法截断灵力的窍门。
赵莽只觉得灵力一滞,整个人被自己的冲劲带得飞下擂台,重重砸在青砖地上。他撑起身子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明明连练气三层都
胜者,姜玄一。裁判平静地挥动令旗。
观众席的哗然如潮水漫开,不少弟子揉着眼睛确认擂台上那个青衫依旧整洁的身影。姜玄一低头整理微皱的衣袖,用恰到好处的喘息掩饰眼底的清明——这场表演应该刚好卡在侥幸获胜与实力可疑的临界线上。
在演武场东南角的古柏下,万婉轻轻合上手中的玉简。她望着那个正对裁判行礼的瘦削身影,指尖在玉简上叩了三下,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的流光。
下一组,姜玄一对阵赵虎!
执事长老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姜玄一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青石擂台。对面的赵虎早已等得不耐烦,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这不是我们外门有名的废材吗?赵虎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台下传来几声窃笑,怎么,今年又来凑数了?
姜玄一垂下眼帘,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请、请赵师兄指教。
指教?赵虎嗤笑一声,活动着手腕关节,放心,我会好好指教你的。三招之内不把你打趴下,我赵虎两个字倒着写!
台下的哄笑声更响了。姜玄一低着头,看似畏缩,实则借着这个动作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特定的经脉缓缓流转,让他的感知变得格外清晰。
裁判挥下旗帜的瞬间,赵虎如猛虎般扑来,拳风凌厉,直取面门。
太慢了。姜玄一在心中默念,脚下看似慌乱地后退半步,恰好避开拳锋。赵虎的招式在他眼中仿佛放慢了数倍,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可见。
赵虎一击落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恼羞成怒:躲得倒快!看你这废物能躲到几时!
连续三拳带着破空声袭来,姜玄一仍是那副仓促闪躲的模样,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姜玄一运气也太好了吧?
赵虎今天是不是没吃饱饭?
赵虎听着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停住攻势,冷笑道:就这点躲闪的本事?看来是我太客气了!
他双掌一合,周身灵气涌动,显然是要动用真格的了。姜玄一眼神微凝,呼吸节奏悄然改变。那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加速运转,将他的五感提升到极致。
裂石掌!赵虎大喝一声,掌风如刀,直劈而下。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台下已经有人不忍地别过头去。然而就在掌风即将及体的刹那,姜玄一忽然侧身错步,不仅避开了致命一击,右手还顺势在赵虎腕部轻轻一搭。
借力打力...他默念着这几日参悟的要诀,手腕巧妙一转。
赵虎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着自己的手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他慌忙想要稳住身形,却见姜玄一左脚悄无声息地绊在他的脚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