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的剑尖在距离他肩膀三寸处骤然停住。
师兄，她声音极轻，何必如此？
姜玄一瞳孔微缩，却见林雪已经收剑回撤。最后一招，她使出的竟是外门最基础的清风剑法，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示范。
观战席上传来几声嗤笑。
林师姐这是故意放水吧？
看来是给姜师兄留面子呢。
姜玄一心中雪亮，这丫头分明看穿了他的伪装，却选择配合演完这场戏。最后一招对拼，他装作内力不济，长剑脱手而出。
我输了。他拱手认负，声音平静。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外门大比决赛，林雪胜！
颁奖仪式很快开始。当万婉捧着第二名的奖励走上台时，姜玄一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林雪身形微僵。
恭喜。万婉将玉简递到他手中，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姜玄一伸手接过时，万婉忽然倾身靠近。梅香萦绕间，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
你刚才那一招回风拂柳，她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用得很有想法。
万婉轻笑一声，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点：瞎蒙能蒙出这等火候，倒是难得。
她转身走向林雪，颁奖的流程继续进行。姜玄一站在原地，感受到背后诸多目光，其中一道格外锐利。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林雪在注视着他。
今日比试甚是精彩。万婉给林雪颁完奖，忽然转身面向众人，特别是最后三招，可谓匠心独运。
姜玄一注意到林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师姐过奖了。林雪低头行礼，不过是侥幸取胜。
万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停在姜玄一身上：明日来执事堂报到，外门第二的奖励不止这块玉简。
这话引得台下阵阵骚动。按照惯例，外门大比的奖励当场发放完毕，从无后续。
姜玄一恭敬应下：谨遵师姐吩咐。
颁奖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姜玄一正要离开，却被林雪拦住了去路。
姜师兄。她眼神闪烁，明日执事堂之约，还望小心。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提醒，她匆匆离去，留下姜玄一独自思索。
姜玄一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晚风穿过空荡的广场，卷起几片落叶，方才喧闹的人声仿佛还残留在青石板上。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玉简，冰凉的触感让思绪渐渐沉淀。
暮色四合，远山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模糊成墨痕。他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行，衣袂被晚风拂动，发出细微的声响。明日执事堂之约像悬在心头的一根丝线，牵扯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预感。
回到居所时，檐角的风铃正发出清越的声响。他推开窗，望着天边初现的星子，忽然想起明日还能去藏经阁挑选功法。这个念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