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恐惧、迷茫、绝望在此刻都被这股冥冥中的牵引力扫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与无与伦比的激动!
“嗷——吼!!!”
紫色麒麟仰天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长啸!啸声中充满了解脱、感激以及一种找到归宿般的强烈喜悦!它那巨大的身躯匍匐下来,前膝跪地,巨大的头颅虔诚无比地向着山巅那渺小却又仿佛承载着整片青天的身影叩拜下去!
紫色祥光流转,麒麟巨大的身躯开始飞速缩小、变化。洪亮而激动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在冰封的海域上空回荡:
“弟子天麟!叩谢老师救命传道之恩!弟子……不远万里追寻感应而来,愿拜入老师座下!恳请老师收录!!!”
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蕴含着无比真挚的情感和坚定的信念。
吕岳听闻“天麟”二字,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深处一丝冰寒的惊诧闪过,随即化为深沉的思索。
“天麟…………天麟?!”吕岳心中剧震,暗黄色道眸深处掠过难以置信的光彩!
梦中的记忆碎片汹涌翻腾!除了周彬、李旦,那未来封神战场上,自己门下确实还有一个名为……天麟的弟子!莫非眼前这头紫麒麟……
此时,那已化为常人大小、周身沐浴在淡淡紫霞光晕中的青年再次叩首,语气急促而又恭敬地解释:
“老师容禀!弟子并非真正的麒麟圣族!弟子……弟子原本只是西海深处紫玄彘一族!幼年贪玩时,不慎误食了一株沾染上古麒麟圣尊真血的‘化麟草’……蒙祖神垂怜,血脉得以异变,才成了这似麟非麟的模样……”
“族中老祖怜我际遇,也盼我有朝一日能真正返祖归源,成就麒麟大道,便为我赐名——‘天麟’,取‘天赐麒麟之缘’之意!”
“弟子今日,正是冥冥中感应到此地与弟子有师徒缘分纠缠,心潮澎湃,难以自抑,故而不远亿万里海域,循着感应而来!未曾想半路遭难……幸得老师出手……弟子愿追随老师,侍奉左右,恳请老师成全!”
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方头大耳、眼神清澈却又带着几分野性彪悍之气的“憨厚”脸庞,眉宇之间依稀还能看到属于彘族的特征影子。
“紫玄彘?化麟草?天麟……”吕岳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的寒冰思索之色渐渐化开,最终化作一抹极为复杂的、混杂着宿命感的……苦笑!
“‘彘’通‘豕’,豕亦同‘猪’……‘猪’在远古亦通‘朱’!”他看着下方匍匐在地、方脸阔口、确实带着几分憨厚气息的“天麟”青年,心中已然明了!
“天麟之名……又同‘朱天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梦中宿命传说又一次在不经意间被印证!那个名字,那个身影,竟是以这种方式,提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吕岳嘴角的苦笑更深了几分,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对命运无常的嘲讽,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这便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还是早已织就的因果之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威严!
“也罢!既然你循缘而至,又得化麟之名,承‘朱天麟’之号,此乃天道示吾!”
吕岳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清晰地传入朱天麟耳中:
“欲拜入吾门?可以!但吾有门规四条!汝需谨记,若有违背,形神俱灭只在吾一念之间!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声如惊雷,震得朱天麟心头凛然,连忙将头叩得更低:“弟子恭听!必不敢忘!”
吕岳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如刀刻斧凿:
“其一!不得擅自杀生!洪荒因果,沾之如跗骨之蛆!非关乎道途性命,不得妄动杀心!更不得以杀虐取乐!此规,为汝等性命计!”
“其二!须勤修不怠!大道艰难,如逆水行舟!既入吾门,当披荆斩棘,刻苦修行!三日不修,道即远矣!百年不修,仙骨朽矣!此规,为汝等道途计!”
“其三!不惹是非!不插手无关之事!洪荒浩渺,奇诡万端!吾辈修道,当紧守道心,明哲保身!莫要轻易沾染他人因果,更莫要做那引火烧身、自作聪明之事!此规,为汝等清净计!”
“其四!不得背叛师门!不得欺师灭祖!”这一条,吕岳的语气骤然森寒到了极致,四周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杀意,那是目睹过梦中万仙阵劫难、见识过同门相残背刺后的切肤之痛!
“若有此心……或有此行……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何人为汝遮掩!为师必倾尽一切!诛其九族!戮其血脉!打散真灵!永镇幽冥!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万世不得超生!此规,为吾心计!”
四条门规,字字带血,句句如铁!尤其是最后一条,那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与凶戾,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天麟的灵魂深处!
让他这位已至玄仙巅峰的生灵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老师此言绝非恐吓,而是……发自肺腑的底线!亦是深埋于老师心底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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