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的门被“哐当”一声撞开,陈敬山脸色铁青地冲进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梁璐脸上:“咱们俩的事怎么会传出去?现在全校都在嚼舌根,纪委都派人查我财务了!是不是你嘴碎跟别人漏了?”
梁璐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闻言慢悠悠转过身,涂着大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半点没有慌乱:“我漏口风?陈校长,您还是先想想自己那点破事吧——上个月给我报的那套进口化妆品,发票上写的‘办公用品’,别以为没人盯着。”
她放下口红,指尖在梳妆台上敲了敲,忽然眼神一厉:“是祁同伟!肯定是他!”
“祁同伟?”陈敬山愣了愣,随即咬牙,“他怎么会知道?”
“前阵子我让他来宿舍送教案,正好撞见你在这儿。”
梁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本来想把这小子拿捏住,让他以后听我的,没成想他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肯定是当时偷偷藏了心眼,说不定还拍了照,现在看咱们要栽,就跳出来踩一脚!”
陈敬山的怒火“噌”地窜上来,想起自己为了巴结梁群峰,委曲求全,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毫不在意。
陈敬山抬手就要往梁璐脸上扇。可手在半空停住——梁群峰还是政法委书记,真动了她,自己只会死得更快。
他猛地收回手,重重砸在墙上,指节泛白:“你爸到底能不能搞定?要是纪委真查出点什么,我饶不了你!”
梁璐瞥了眼他狼狈的样子,拢了拢头发,语气满是无所谓:“急什么?我爸是政法委书记,就算纪委要查,也得看他的面子。大不了最后把责任推给祁同伟,说他故意造谣报复,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她走到陈敬山面前,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脸:“陈校长,您还是稳着点,真慌了,倒显得咱们心里有鬼,稳重点,别就床上那两三下,我可是瞧不起!”
“你……”
陈敬山被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噎住,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清晰的敲门声:“陈敬山同志,省纪委办案,请开门配合调查!”
梁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可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我爸怎么没提前说?”
她走到门边,刚想透过猫眼看看,门却被纪检人员直接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亮出证件,目光落在陈敬山身上。
“陈敬山,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贪污科研经费、收受好处,现对其实施‘双规’,请跟我们走。”纪检人员语气严肃,上前就要铐住陈敬山。
陈敬山慌了,转头看向梁璐:“你快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救我!”
梁璐却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胳膊,冷冷看着他:“陈校长,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可管不了。”
她甚至还整理了下衣领,仿佛眼前的一切跟她毫无关系——反正有父亲顶着,就算陈敬山被抓,也牵连不到她,大不了再找下一个“玩具”。
“祁同伟,你出息了,看我不玩死你!”梁璐的目标已经转移了。
陈敬山看着她冷漠的样子,才彻底明白自己不过是她的垫脚石。
他被纪检人员押着往外走,路过梁璐身边时,眼神里满是恨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梁璐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又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没了陈敬山,还有别人,只要她爸还是政法委书记,她在汉东大学,就永远有恃无恐。
玩具么,这不是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