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梁璐的气焰。
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慌——她跟陈敬山的确是炮友关系,不过,她瞧不上陈敬山,时间太短了,但是,现在被祁同伟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慌得厉害。
“你……你胡说八道!”梁璐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陈敬山干净得很,你别想污蔑他!”
“是不是污蔑,你去医院检查下就知道了。”祁同伟不再跟她纠缠,直奔宿舍楼“梁老师,以后别再来找我,大家各自安好。”
看着祁同伟远去的背影,梁璐再也撑不住,转身就往医院跑。
一路上,她脑子里全是“艾滋病”“陈敬山找小姐”的画面,越想越怕。
等到医院拿到检查结果,确认没病时,她才松了口气,可心里的怒火却更旺了。
祁同伟竟敢这么吓唬她,这笔账她一定要算!
梁家
梁璐气冲冲地跑回家,找到梁群峰,哭着喊:“爸!我被人欺负了!”
看了看自己这个三十五岁往上数的女儿,梁群峰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问道:“在哪儿么回事儿?”
梁璐这才满腹牢骚的开口道:“还不是祁同伟那个混蛋,不仅敢跟我顶嘴,还污蔑我跟陈敬山有问题,爸,你给我出口气,他不是要实习了么,让他去最酷最穷的地方!”
“来不及了!”
梁群峰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巨婴一般的女儿,叹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收拾祁同伟?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赵立春已经插手了,祁同伟是他亲自点头安排的人,我根本动不了。”
“怎么动不了?你不是政法委书记吗?他一个小小的刚毕业的大学生,你还收拾不了?”
梁璐不依不饶,抓着梁群峰的胳膊摇晃,“我不管!他让我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让我名声臭大街了,全校都对我指指点点的,你必须帮我报仇!”
梁群峰甩开她的手,脸色沉了下来:“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赵立春当了省长,又有南巡的背景,在汉东的势力越来越大。祁同伟现在是赵家的人,我要是动他,就是跟赵立春对着干,到时候吃亏的是咱们梁家,我也告诉你,现在祁同伟起步就是一个正科,是派出所所长!!”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梁璐坐在沙发上,委屈地哭了起来,“我名声臭了,陈敬山被双规了,祁同伟却一步登天,投靠了赵家,凭什么?”
“好了!”
梁群峰看着女儿哭闹的样子,眼神逐渐变得阴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语气冰冷:“你放心,我没说放过他们。祁同伟只是个小角色,收拾他没意义。我要对付的,是赵家,是赵立春的改革试点!”
“改革试点?”梁璐停止哭泣,疑惑地看着他。
“赵立春现在要搞改革,那就让他搞,哼,他把青柳镇定为乡村振兴试点,还让赵瑞龙去负责,这是他上任后的第一个大项目,要是搞砸了,他的面子就全没了。”
梁群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山县的县长梁进,是咱们梁家的人。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让他在青柳镇的项目上多‘关照’一下,放心,有问题,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头看向梁璐,眼神里满是算计:“到时候,赵立春的改革试点搞不下去,祁同伟这个派出所所长连治安都维持不了,自然会被问责。咱们不用动手收拾祁同伟,只要把赵家的项目搅黄,他们就会自顾不暇,到时候你受的委屈,自然能加倍讨回来。”
顿了顿,梁群峰自言自语:“赵立春,你刚刚当上省长就捅出来了大篓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梁璐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擦干眼泪:“爸,你说得对!一定要让赵瑞龙和祁同伟好看!让他们知道,咱们梁家不是好欺负的!”
“好了,你也不要闹了,爸爸会处理这件事情!”
梁群峰坐在了沙发上。
他不甘心!
赵立春抢走了他的位置。
他也知道,跟赵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青柳镇的项目,将是他和赵立春之间的第一场硬仗。
而他绝不会让赵立春轻易得逞,就算当不了省长,他也要让赵立春的改革之路,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