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点点头,目光扫过厂区里杂草丛生的空地和蒙着灰尘的机器,心中默念:“系统,扫描一下!”
下一秒,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启动全域扫描,目标:金山重工。扫描结果:现有设备28台,其中12台存在严重损耗,8台需更换核心部件;可利用厂房面积4200平方米,符合基础改造标准;技术工人储备32人,含2名高级技工,具备基础生产能力。”
“需要补充哪些设备,才能实现农机与筑路设备的生产?”赵瑞龙在心里问道。
系统立刻给出清单:“1.数控车床3台,用于精密零件加工;2.液压成型机1台,制造农机变速箱壳体;3.压路机核心液压系统组件,需外购适配型号;4.激光切割设备1台,提升钢材加工精度;5.设备维修工具套装1套,修复现有可利用设备。总预算约180万元,可优先满足小型播种机、中型压路机的试制需求。”
“外购组件的渠道能对接吗?”
“已匹配长三角五金机械市场供应商,凭系统认证可享受批发价,到货周期7个工作日。”
赵瑞龙刚在心里记下清单,就听见厂区深处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两人穿过铁门往里走了没几步,前方突然涌来一群工人,个个面带怒容,手里举着硬纸板做的标语,“补发拖欠工资”“我们要吃饭”“外资在哪?别骗我们”的字迹格外醒目。
易学习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拦住人群:“大家静一静!我是县委书记易学习,有话咱们慢慢说!”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一个穿着油腻工作服的中年汉子往前挤了挤,他是厂里的老车工王师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工资条,声音带着哭腔:“易书记?您可来了!我们快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老婆孩子都等着吃饭呢!前两天听说赵助理拉了海外投资,说要给我们发工资、更新设备,结果这都快一周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不是骗我们吗?”
“就是!”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这厂子再拖下去就彻底垮了!要是这周还不发钱,我们就砸了机器卖废铁,好歹换点活命钱!”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标语被举得更高,议论声变成了整齐的呼喊:“发工资!发工资!”
易学习脸色凝重,他知道工人的怨气不是一天两天积累的。
金山重工就像当年许多三线转民企业一样,国家停了维护拨款后,既没家底又缺订单,4100多职工的工资曾一度靠县里调剂勉强维持,后来连调剂款都断了,职工流失了近一半,剩下的人全靠一股子念想撑着。
可现在,这念想眼看就要被“外资落空”的传言击垮。
他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赵瑞龙轻轻拉住。
赵瑞龙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扫过人群,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各位师傅,我是赵瑞龙。关于工资和投资的事,我来回答大家的问题!”
一个老工人上前:“赵助理,您是省长的儿子,您给我们一个准话,这个工资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发?”
赵瑞龙一笑:“那么,你说什么时候发?”
老工人一咬牙:“现在发?”
赵瑞龙点点头:“好,现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