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
燃烧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刚刚扔出燃烧瓶，准备冲向下一栋建筑的ETO成员，僵在了原地。
他抬着头，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刚刚结束的，神魔之战的录像。
682。
那个被撕碎了百分之八十，还能在瞬间重组，甚至变得更强的怪物。
它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那是一种……对一切生命的，纯粹的憎恨。
包括他。
包括他所信仰的，主。
“主……”
他身旁，一个同样呆滞的同伴，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
“我们的主……能战胜它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淬毒的冰锥，刺入了在场所有ETO成员的心脏。
能吗？
主，用两颗质子，锁死了人类的科技。
这是他们眼中，神一般的伟力。
可现在……
那个基金会，向他们展示了。
一个看一眼就会触发绝对追杀的“因果律”怪物。
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杀死的“概念”生命。
然后，基金会让它们打了一架。
就像，在斗兽场里，让两只最凶猛的野兽互相撕咬，只为了取乐。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圣战士”，所谓的“主的信徒”，在这场神魔级的战斗面前，算什么？
他们所谓的“献祭”，所谓的“圣战”，又算什么？
一群……在神明脚下，上蹿下跳的，可笑的虫子？
那个被他们寄予了全部希望，被他们视为唯一真理的“主”，在长达数个小时的血腥直播中，始终保持着……
沉默。
没有任何神谕。
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也被那头不灭的孽蜥，吓傻了。
“不……不可能……”
最先提问的那个ETO成员，疯狂地摇着头。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被那头从肉泥中重生的怪物，彻底碾碎了。
他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不止是他。
整个亚历山大，那些还在疯狂制造混乱的ETO成员，在这一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狂热，被一种更上位的，名为“绝对暴力”的现实，彻底击溃。
他们的“圣战”，以一种最荒诞，最可笑的方式，戛然而止。
……
PDC指挥中心。
萨伊看着屏幕上，那些失魂落魄，甚至开始自相残杀的ETO成员，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只有一种更深的，发自骨髓的寒意。
“心理战……”
比尔·希恩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基金会……用一场无法被理解的暴力展示，从内部，瓦解了ETO的信仰。”
“这比任何军事打击，都要有效一万倍。”
雷迪亚兹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682重生的那一幕。
他那颗装满了战争和毁灭的心脏，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无力”的情绪。
核弹？
他甚至怀疑，一颗核弹下去，会不会只是给那个怪物，提供了一次更有效率的，“进化”能量。
“不，这不是心理战。”
罗辑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这是……警告。”
他看向萨伊，看向雷迪亚兹，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它在警告我们，也在警告三体人。”
“它在说：‘你们所认知的一切，物理，化学，生物，在我这里，都没有意义。’”
“它在说：‘我拥有的，是你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真正的‘神’。’”
“而今天……”
罗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个隐藏在一切幕后的，神秘的“上传者”。
“今天，只是阅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