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镜中的幻象在天亮时消散,但苏曼卿小指上那道红痕却真实可见——像被细绳勒过,泛着诡异的珠光。她试图用水清洗,红痕反而愈发鲜艳。
别动。张清源握住她的手腕,镜心感应到红痕与地下室的青铜古镜产生共鸣,这是姻缘劫,婉如姐妹用百年怨气炼成的诅咒。
李小雨出院当天,镜苑小区发生了更离奇的事。所有住户的婚戒、红线甚至情侣装上的爱心图案,都开始映出婉如姐妹的脸。一对新婚夫妻在电梯镜前争吵时,竟被附身般互扇耳光,口中喊着姐姐偷人、妹妹下毒的疯话。
怨气在通过情感裂缝扩散。王道长洒下的净水瞬间变黑,必须找到青铜古镜本体!
苏曼卿的护食行为随之升级。当女护士给张清源换药时,她直接挡在两人中间:我来。动作麻利却带着明显的领地意识。更甚者,她连夜把行李从客房搬进张清源的主卧,美其名曰方便监控红痕异动。
真实原因在深夜显现。苏曼卿惊醒时,发现张清源站在窗前,小指上的红痕正牵引他走向阳台——楼下庭院里,青铜古镜悬空旋转,镜中映出穿着嫁衣的婉如姐妹。
清源!苏曼卿扑过去抱住他的腰,镜瞳金光暴涨。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红痕如活蛇般扭动,竟将两人小指紧紧缠在一起。
同命蛊...张清源看着无法分离的手指苦笑,她们把我们绑成了夫妻劫。
次日调查令人毛骨悚然。他们在小区档案馆发现1918年的婚书:张明远与陈婉如的名字并排而列,但婉如二字被血划掉,旁注婉清二字墨迹深透纸背。婚书夹页里,一缕纠缠的红发结成同心结。
明远先聘婉清,后娶婉如。老档案员低声说,大婚当日,婉清吊死在婚房镜前。
真相逐渐拼凑:婉清悬梁时,鲜血滴入妆台铜镜,镜面映出窗外迎亲的队伍。百年怨气由此凝结,青铜镜成了专噬姻缘的邪物。
当夜子时,古镜主动现身地下室。镜中婉如姐妹各执红绳一端,嫣然巧笑:妹夫/姐夫,选一个吧。红绳另一端系在张清源腕上,勒出深痕。
苏曼卿的醋意在此刻化为实质。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镜面:他的姻缘线早与我系紧了!血液触镜的刹那,镜中竟映出她与张清源身穿婚服的景象——那是同心契产生的未来投影。
婉清暴怒,镜面裂开蛛网纹。婉如却泪流满面:妹妹,我们错过了,何苦为难后人...姐妹残魂在矛盾中相互吞噬,古镜应声碎裂。
危机解除后,苏曼卿发现小指红痕已化成戒指状胎记。她正暗自欣喜,却见张清源从碎镜中拾起一枚青铜戒圈,轻轻套在她指上:
劫也是缘,不如坐实。
然而次日清晨,物业在清理地下室时,发现最大的镜片上映着新的画面:红绳无限延伸,缠绕着整栋楼的每一对夫妻。而绳子尽头,一枚更大的青铜镜正在污水井底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