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尖叫声划破产科病房的凌晨。当值班医生冲进李小雨的单人病房时,只见孕妇悬浮在半空中,长发如海藻般飘散,手中拿着一把梳子,正对着空气慢条斯理地梳头。梳齿划过之处,留下血红色的光痕。
婉清...姐姐...你输了...李小雨口中发出少女的嗤笑,眼睛完全变成墨黑色。
张清源和苏曼卿赶到时,病房已笼罩在诡异的力场中。所有金属物品都飘浮起来,组成一个环绕病床的镜阵。李小雨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可见两个胎儿在激烈争斗——一个散发金光(镜儿),一个涌动黑气(婉清)。
镜胎逆生。苏曼卿的镜瞳看透本质,婉清要借胎儿血肉重塑人身!
更可怕的是,李小雨的孕周在加速。监控仪显示胎儿正以每小时成熟一周的速度成长,照此下去,天亮前就会足月分娩!医院试图注射镇静剂,针头却在触及皮肤时融化成了铁水。
没用的,王道长摇头,怨灵已与肉身融合,现代医疗无能为力。
苏曼卿的保护欲在此刻达到巅峰。当张清源试图用镜心探查李小雨腹部时,她一把拽回他的手:婉清的目标是你!百年前她得不到张明远,现在要抢你完成冥婚!
这个猜测在随后得到印证。李小雨突然抓住床头镜框,割破手腕用血画符。符成刹那,张清源无名指上的同心契金痕突然变成黑色——婉清在强行改写姻缘契约!
休想!苏曼卿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张清源心口。镜瞳金光爆射,在空中与黑色符咒碰撞。两股力量交锋中,病房镜子全部炸裂,碎片中映出百年前场景:婉清穿着嫁衣,看着婉如与张明远拜堂,眼中滴下血泪。
原来如此...张清源恍然大悟,婉清要的不是杀戮,是一个完整的婚礼仪式!
他们决定兵行险着。苏曼卿用镜瞳制造幻象,让医院暂时变成民国婚堂。张清源扮作新郎,而新娘人选引发激烈争执——苏曼卿坚决反对由李小雨(被附身)扮演,最后竟自己披上婚纱:要演就演到底!
这场婚礼成为意识领域的残酷争夺。拜堂时,婉清操纵李小雨的身体来抢婚;喝交杯酒时,镜儿在胎儿体内与婉清搏斗;最惊险的是洞房环节,婉清试图强行占据苏曼卿肉身完成仪式。
姐姐...你又要抢我的...婉清在苏曼卿脑中哭嚎。
闭嘴!苏曼卿的镜瞳燃起金色火焰,我的男人,我的婚礼,轮不到你插足!
这番醋意滔天的宣言竟意外击溃了婉清的执念。怨灵呆滞片刻,突然大笑:原来...姐姐当年也是这般护着明远...笑声渐转悲怆,我输了...输给真心,不是阴谋
恰在此时,李小雨临盆发作。在剧痛中,镜儿将婉清逼出胎儿身体。新生的女婴啼哭响彻产房,掌心天生带着一枚金色镜纹。而婉清的残魂化作青烟,消散前对苏曼卿轻笑:好好待他...别学我们姐妹...
危机解除后,苏曼卿第一时间检查张清源的同心契金痕。发现颜色恢复如初,她满意地挑眉:盖棺定论。当晚,她把自己的枕头正式搬进张清源卧室:方便监控契约稳定。
然而无人注意到,产房角落的青铜镜碎片上,新生女婴的倒影缓缓睁开了眼睛——瞳仁是婉清的墨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