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刘强突然喃喃自语，打在聊天框里的字也变得断断续续，“他怎么会……怎么会那样说话……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
他猛地将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劣质酒液四溅。他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呜咽。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屈辱、愤怒、恐惧，以及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攻击手段，在陈默那种诡异的“冷静”和“诡辩”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他就像一个小丑，拼尽全力表演，却只换来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谢谢捧场”和“建议进修”。
这种认知，彻底击垮了他作为职业黑粉的骄傲和心理防线。
“我……我干不下去了……”他突然在群里发了这么一句，然后没等其他人回应，便疯狂地退出了这个他经营多年的群聊，甚至直接卸载了相关的通讯软件。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墙壁，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微博的界面，满屏都是对陈默的赞美和对他的嘲讽。
他看着那些“默哥逻辑鬼才”、“怼学宗师”的评论，又想起陈默在直播间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
他付出了时间、精力，甚至冒着风险，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那个陈默，凭什么？！
复杂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最终，所有的愤懑、不甘和崩溃，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酒渍，汹涌而出。
这个在网络上叱咤风云、令不少艺人头疼的黑粉头子，此刻竟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在昏暗的房间里，嚎啕大哭起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在舆论，也不是输在势力，而是输在了一场纯粹的心理和逻辑的较量上。
陈默用他那套“诡辩”和强大的心理素质，兵不血刃地，将一个职业黑粉头子，说到心态彻底崩溃。
而这一切，陈默并未亲眼目睹，甚至并不关心。
他只是在直播结束后，看着系统中因为这场连线而再次迎来一波高峰的癫狂值收入，满意地点了点头。
黑粉？
不过是提供养分的土壤罢了。
至于土壤里是哪颗种子崩溃了，他并不在意。
他只需要确保，这片土壤，足够肥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