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飞吓得瘫坐在地上,相机摔在一旁,镜头盖弹开,正好对着那只手。林野的手电筒光束死死盯着那只手,看清了手背上的一道疤痕。那是老王儿子小时候爬树摔下来留下的疤,林野在老王家里的照片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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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把他封在神像里的?”林野转向老周,声音因震惊而发哑。老周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倒是老王爬起来,红着眼睛嘶吼:“上个月娃回来,说发现了老周偷卖祠堂里的文物!老周怕他说出去,就把他骗到祠堂……我那天晚上看到了,看到他把娃的尸体塞进神像里,还用钉子钉住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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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神像要的!”老周突然尖叫起来,指着神像,“这神像早就成精了!十年前村里闹旱灾,我爹说要给神像‘送活祭’,不然全村人都得死!我爹把我弟弟塞进去后,天就下雨了!上个月娃发现我偷卖东西,神像托梦给我,说让我把他塞进去,不然就收了全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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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刚说完,神像里突然传来沉闷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拳头砸木头。那只惨白的手猛地抓住神像的裂痕边缘,用力往外拽,神像的躯干“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里面爬了出来。正是老王的儿子,他的胸口插着一根生锈的铁钉,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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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和小飞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抱住对方。林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事文物工作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惊讶和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他看到老王儿子的身体在慢慢变得透明,只剩下胸口那根铁钉还清晰可见,而神像的碎片在地上慢慢聚拢,像是要重新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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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轮到你了。”老王儿子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朝着老周飘过去。老周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地上的香炉绊倒,摔在供桌前。就在这时,重新拼合的神像突然动了,右臂猛地挥过来,一把抓住老周的肩膀,将他往自己的躯干里拽。老周的惨叫声响彻祠堂,身体像被塞进一个狭窄的容器里,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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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周的脑袋被神像完全吞进去时,祠堂的大门“吱呀”一声又开了,天光重新照进来,神像上的积灰慢慢覆盖住新的裂痕,那只伸出的手也消失了,只剩下神像脸上两道眼痕,依旧清晰地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待下一个“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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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跪倒在神像前,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淌:“娃,爹对不起你……”林野扶着他站起来,目光落在供桌下那张三寸照片上。照片里是老周的爹和弟弟,弟弟的胸口也插着一根铁钉,背景正是这座祠堂,神像的裂痕里,隐约能看到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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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颤抖着捡起相机,发现刚才的画面竟然都拍了下来。小飞凑过去看,突然指着屏幕惊叫:“你们看!照片里的神像,眼睛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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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拿过相机,放大屏幕,只见照片里的神像双眼处的灰正在慢慢脱落,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正对着镜头,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他突然想起老周刚才的话,十年前的旱灾,“送活祭”,难道这神像,一直在用活人的性命维持着某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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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周,该给神像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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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猛地回头,看向门口,手电筒的光束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炷香,香头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得那人的脸一片惨白。那是村里的老支书,十年前,他是第一个提议给神像“送活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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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底座的裂痕里,再次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林野握紧了手里的相机,突然明白,这座祠堂里的恐怖,从来都不是神像成精,而是人心底的贪婪与恐惧,像积灰一样,一层层覆盖在神像上,最终裂出了吞噬人命的缝隙。而他们,或许已经成了下一个被盯上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