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重复，他们越来越熟练，防线慢慢稳住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地面开始震动。水池中央升起一根黑色触手，上面长满吸盘和裂口，正往上伸。这不是攻击，是在搭桥，要把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拉过来。
林深死死盯着那根触手。它的根部有一点红光，那是连接的关键，也是唯一能切断的地方。
“李瑶！守住西边！”
“张虎！别动！继续顶住东边！”
他自己往前走一步，举起刀，把全身力气集中到手臂上。这一刀必须砍中红点，不然城市就完了。几百万人会在睡梦中被改造成怪物。
触手离地还有三米，空气开始扭曲，碎石浮起来。林深站着不动。雨水和血水顺着脸往下流。
47秒过去，黑气开始后退。
就是现在！
他猛地冲上去，借力跳起，一刀劈下。金眼准确命中那点红光。
刀砍进去的声音很难听，像割不开的铁。黑血喷出来，臭得让人想吐。触手剧烈抽搐，然后断了。
上半截摔进池子，激起大浪。黑气翻滚几下，慢慢沉下去。
安静了。
只剩雨声，和三个人粗重的呼吸。
张虎靠着管道坐下，左臂包好符纸，脸色难看但眼神还在。他抓着钢棍，随时准备再打。
李瑶蹲在机器旁，不停看屏幕。汗从额头滑下来。她知道这只是暂时压住，系统还在报警，底下还有动静。
林深站在池边，刀插在地上，拄着休息。他闭着眼，金色的眼睛还在扫视地下。他知道那些东西没走，只是藏起来了。它们还会再来。
他的手腕还在流血，血一滴滴落在刀鞘上。
天边有点发白。城市还是安静的。路灯亮着，街上没人。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听见打斗声。
李瑶小声说：“信号回来了。”
林深睁开眼，没说话。他看着池子的裂缝。那里有细小的黑线在动，像心跳一样。
张虎喘着气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深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和血。刀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黏糊糊的。
他看向东方，天快亮了。
“修装备，加固封印。”他说。
“等它们再来。”
“我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