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在屏幕上闪着，系统同步完成的声音刚响完，林深却没动。
他站在战术投影前，手指划过平板，打开“断频”行动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怨灵正按计划进入核心区，李瑶伪造的信号成功引来了它们。一切顺利。
但他的眼睛没看进度条。
他在看角落的一组数据——六个区域，七十二小时内，灵能峰值都在整点前后十秒内出现，误差不到0.8秒。
太准了。
“刚才那些怨灵的行动节奏，和前三起案件一模一样。”林深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战术室都安静了，“说明我们猜对了，它们是被信号叫醒的。”
李瑶坐在控制台前，快速敲键盘，调出对比图。“还不止这样。”她抬头说，“我查了全市的异常数据，这些峰值的时间几乎重合。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控制。”
张虎从本子上抬起头，皱眉：“你是说……有人在指挥？”
林深没回答。他走到地图中间，放大地下管网图。红色光点布满城市主干道下方。
“如果这些怨灵是士兵，”他说，“那背后一定有个‘头’在管。”
李瑶马上接入模型，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按能量增长速度算，如果有控制体，等级至少是‘亚领主级’。”她顿了顿，“也就是你们说的BOSS级。”
大家都不说话了。
张虎放下笔，身子前倾：“你是说，接下来要打的是这种级别的东西？”
林深点头：“之前我们打的是零散的怨灵。现在不一样了。敌人有组织，有节奏，还能同时跨区行动。这不是普通的诡异爆发，是有人在安排进攻。”
“可谁能做到这事？”张虎问。
“不重要。”林深看着地图，“重要的是，它已经开始。我们不能再用老办法对付一群小怪了。”
他拿起笔，在投影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层，李瑶做假信号网，继续骗外围怨灵过来，制造混乱；第二层，张虎封主通道，把战场压小，不让它们跑开；第三层——我进核心，用‘破妄金眸’找控制源，用寒气堵路，逼它出来。”
张虎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突然问：“万一它不止一个弱点呢？或者根本不在那里？”
“那就一个个打。”林深语气很冷，“我们不怕它强，怕的是不知道它多强。现在知道了，就不算瞎打。”
李瑶快速输入参数，调整干扰范围。“我能撑两分钟。超过时间设备会烧，系统可能瘫痪。”
“够了。”林深说，“十秒主攻，二十秒清场，一分钟结束。只要核心炸了，其他怨灵没了指挥，自然就散了。”
张虎拿起战术板记重点：“入口封锁、信号诱敌、断能量……这打法比以前复杂多了。”
“因为对手变了。”林深看着地图中心，“以前我们杀的是怪物，现在要砍的是‘脑袋’。”
李瑶忽然说：“还有一点。这些怨灵的行为太规律了。它们不只是被叫醒，更像是被训练过的。”
“训练？”张虎愣住。
“你看这个。”她放出一段录像，“每次行动前，它们都会提前五分钟收到一种指令。这种信号不是电波，也不是声音，是一种低频灵能脉冲，现在查不到来源。”
林深眼神一紧。
他想起医院那次任务，诡婴发出求救信号前，也有类似延迟。
“这不是第一次了。”他说，“它们早就有了指挥系统。我们一直以为在清理残余，其实……我们一直在它的计划里。”
张虎握紧拳头：“那是不是说，之前的战斗，都是它在看我们怎么打？”
“很可能。”李瑶点头，“它在收集我们的反应方式、战术习惯，还有每个人的出手特点。”
没人说话了。
他们不是被动防守，而是被人当成了实验对象。
林深抬手关掉背景音乐，屋里彻底安静。
“那就换规则。”他说，“从现在起，所有行动升级为‘猎首’标准。目标不再是杀多少怪，只有一个——找到控制源。”
张虎站起来：“我要做什么？”
“你负责施加压力。”林深指着三条主通道，“等我进核心时，你要让外面的怨灵慌起来，逼它们往中心挤。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