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还在看战术终端，屏幕上的“灵能共生计划”刚出现，加载条却停在了73%。他站在749局大厅门口，风吹起他的作战服。
李瑶收好设备，抬头说：“局长说有市民要来。”
林深没动，也没说话。他还在想之前的事——那个被黑雾缠住的男人，头上滴着黑色液体，还有监控里一闪而过的黑衣人。这些都不是偶然。有人早就开始布局了。
张虎拍了下他肩膀：“别发呆，人来了。”
林深抬头看去。
大厅中间站着三个人，穿着普通衣服，手里抱着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带头的是个中年女人，眼睛有点红，手里攥着一张纸。她看到林深，顿了一下，走过来。
“是你们救了我丈夫吧？”她的声音有点抖，“那天晚上他差点跳楼……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
林深看着她，没说话。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他杀过很多怪物，也救过不少人，但从没人当面道谢。这种事让他觉得陌生。
张虎站上前：“嫂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女人点点头，慢慢打开红布。里面是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八个字：**英勇无畏，守护平安**。
林深的手指动了一下。
李瑶接过锦旗，轻声说谢谢。她抱着旗，看了眼林深。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又在想那些线索，想王振国，想背后的人。
但现在，有人就站在这里，亲口说他们救了人。
这不是报告里的数字，也不是系统提示“击杀成功”。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他们的行动活了下来。
林深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怨灵，封过黑影，也沾过血。现在它垂着，空着，好像第一次明白——它不只是用来杀的。
女人把那张纸递过来：“这是我们写的感谢信。还有……附近几个小区的居民商量好了，以后你们执行任务的地方，我们会组织人晚上巡逻，发现不对就上报。”
林深开口：“不用。”
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们做事，不是为了让你们做什么。”他说，“你们能好好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女人咬了咬嘴，没再坚持。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只是感激，还多了信任。
张虎笑了笑：“下次出事别自己扛，打应急电话就行。我们一定会到。”
李瑶把锦旗挂到大厅东边的墙上。那里原来是空的，现在有了这面旗，感觉不一样了。
林深没看墙。他看向走廊尽头——那是任务室，门关着，灯亮着。他知道接下来要去查“灵能共生计划”的资料。不能再拖了。那个能量频率不是巧合，唐糖留下的芯片可能藏着更大的危险。
他转身往里走。
“队长。”李瑶叫他。
林深停下。
“你不留下吗？局长马上开会，这事要通报。”
“我知道了。”林深说，“你也一样。”
他没再多说，走进走廊。
张虎看了看李瑶，又看了眼锦旗，赶紧跟上去：“等等我。”
李瑶没动。她看着林深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指轻轻碰了下锦旗。布很硬，针脚很密，是手工缝的。她突然觉得，这面旗不该挂在墙上。
它应该跟着他们一起出任务。
几分钟后，任务室外。
林深靠在墙边，终端重新开始加载。进度到了89%。他呼吸平稳，心跳不快，但眼神更沉了。
张虎站旁边问：“下一步怎么办？”
“查资料。”林深说，“从三年前开始，所有关于‘影噬者’的记录，全调出来。特别是王振国经手的部分。”
“会不会太危险？这事牵扯不小。”
“已经不只是牵扯了。”林深盯着屏幕，“他们在用普通人做实验。上次是个别人，这次是批量激活。再晚一步，整个城区都可能出事。”
李瑶走过来，插进一个加密文件：“我提前绕过了权限，数据十分钟后自动清除，不会留下痕迹。”
林深点头：“够了。”
加载完成。
屏幕上跳出第一份档案：《灵能共生计划·初期人体耐受测试记录》。
时间：三年前，六月十七日。
地点：B7区地下三层旧化工厂。
负责人：王振国。
名单往下滚，一共十二人。九人写着“已死亡”，两人写着“失联”。最后一个名字是手写的，字迹潦草：
**林小雨**。
林深的手停在这个名字上。
他认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