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没出去。现在走会在楼梯撞上。他退回桌边，顺手把红笔和教案放回原位。不能留下痕迹。
三秒后，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电回来了。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到近，停在门前。
门把手转动。
林深立刻关掉金眸，躲到门后死角。右手握紧匕首，左手按住战术袋，怕残片发出声音。
门外的人没进来。
几秒安静后，门缝下出现一道影子。那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看屋里的情况。
一分钟过去，影子慢慢移开了。
脚步声又响起，这次往楼梯去了。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林深才松开手。
“走了。”他说。
“我看到了。”张虎说，“确实是保安衣服，但走路肩膀不动，每一步都是七十五厘米。这不是人，是傀儡。”
“王老师留的。”林深低声说，“他知道办公室会被查，所以安排了个替身定时巡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瑶问。
“等。”林深看着手中的残片，“他派傀儡来，说明这里重要。我们拿的东西，可能关系到下一步。”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月光照进来，落在桌角。他用金眸扫了一眼地面，发现门口有湿印，像是雨水混着泥。
那人进来时鞋底沾了水。
“今晚没下雨。”他说，“外面地面是干的。他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你是说……学校还有别的入口？”李瑶问。
“不止。”林深看着湿印，“他是带着信息来的。刚才站在门口，不是检查，是在传数据。”
房间里有过信号波动。
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他能。
他看向暗格。那个空腔不可能是单独的。如果猜得对，整栋楼的地基都被改过，下面藏着一条秘密通道。
而“7”这个数字反复出现，不可能是巧合。
“李瑶，”他说，“帮我找建校初期的地下管网图，重点查第七教学楼和主办公楼之间的线路。”
“现在？”
“现在。”林深握紧残片，“我们拿到的不只是线索，是入口的钥匙。”
耳机沉默一秒。
“好。”李瑶说，“我马上进档案库。”
张虎在另一头说：“我换个位置，盯住一楼出口。要是再来一个‘保安’，我直接抓。”
“别动手。”林深提醒，“还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联动。随便抓一个，可能会惊动背后的人。”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等地图出来。”林深站在窗前，金眸微亮，“我要看看，这所学校底下藏了多少东西。”
窗外，风吹动树叶。
一片叶子落在窗台，叶脉上有一点暗红色。
林深用手擦掉，指尖有点涩。
不是土。
他低头看，那点红在月光下发着油光。
像是干掉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