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卡在黑石缝里，林深的手指已经没感觉了。他听见脚步声从地下管道传来，越来越近，地面轻轻晃动。他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左臂像被铁链绑住，抬都抬不起来。眼前发黑，呼吸很重，像压着东西。
脚下闪了一下紫光，很弱，几乎看不见。
他知道不能倒下。
他正准备用【缩地成寸】，通道口突然有人喊：“别动手！是自己人！后勤三队到了！”
声音清楚，带着749局通讯频道那种电流声。
林深咬牙，硬生生压下体内的紫气。短刀慢慢放下，从黑石里滑出来，发出难听的摩擦声。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倒。
两个穿灰黑色战术服的支援队员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他们动作熟练，没多问，直接用固定带绑住他的手臂和腰。
“伤员情况不好，左肩有开放伤口，肋骨可能断了。”一人对着耳麦说话。
林深没出声，只睁着眼，看着那具正在塌陷的怪物。黑色液体还在流，腐蚀地面，空气里全是烧焦金属和烂肉的味道。
几秒后，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赵天佑穿着深色风衣，肩章在灯光下反光。他没先看林深，而是站在大厅中间，看了看四周：倒塌的巢穴、墙上的触手印、地上的坑洞，还有那块碎成粉末的黑石。
他蹲下，戴上手套，捡起一小片残渣，放进密封袋。
“BOSS级，确认死了？”他问。
技术员上前扫描，仪器滴滴响。“生物信号没了，神经核心完全瘫痪，威胁解除。”
赵天佑点头，转身走向林深。
他走到面前，看了林深的脸、肩膀的伤、满是黑血的衣服。没问你还好吗，也没说辛苦了。
他说：“你们做到了。”
声音不大，但林深听得很清楚。
他知道这句话有多重。禹城三年没人能单独杀掉BOSS级诡异。这不是完成任务，是打破记录。
林深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咳出血。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擦掉嘴角的血。
“张虎……李瑶……都活着。”他说。
“我看到了。”赵天佑说，“医疗组在处理，暂时没生命危险。”
林深闭上眼，松了口气。
赵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重，但很稳。“这不是运气。是你们拼出来的。局里会记功。”
林深睁开眼，看着他。
“我们三个。”他说，“都要算。”
赵天佑看着他，忽然笑了。“当然，一个都不能少。”
他转头下令：“封锁现场，所有数据带回分析。这片区域定为S级污染区，24小时监控。尸体全部回收，不准泄露一点消息。”
命令下完，他扶林深往出口走。
林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疼。但他坚持自己走，不用担架。
走出大楼时，天亮了。
阳光照在街上，远处有公交车开过，路边早餐摊冒着热气。一个妈妈牵着孩子过马路，孩子的书包一晃一晃。
一切都安静。
林深上了救护车，靠在车厢壁上。医疗兵开始处理伤口，剪开破衣服，清理血和脏东西。他没叫疼，只是盯着车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拿出来，屏幕亮了，一条加密通知跳出来：
【749局内部通报·A级案例】
【编号：Y-62】
【事件：西区废弃实验楼BOSS级诡异清剿成功】
【执行单位：林深小组（临时编组）】
【评估等级：S级响应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