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有东西在动,窸窸窣窣的,像是小虫子在土里打洞;远处山风刮过崖壁,带起一片落叶,他都能“听”见叶子翻转时摩擦空气的声音;甚至,他还能闻到十里外某棵树上刚开的花,香味清淡,带着点甜。
“这感官……是不是有点太灵了?”他嘀咕,“再这样下去,我以后放个屁都得捂耳朵。”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右臂已经能微微抬起。再去看左腿,虽然还歪着,但脚趾头居然轻轻弹了一下。
“嘿!”他乐了,“你还知道回应我?我以为你早就自立门户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秘法里那几句还能看懂的口诀,开始引导体内能量运转。一圈下来,原本狂暴的热流终于驯服了些,乖乖在经脉里流淌。
“守中,定意,归元……”他默念着,越念越顺,“这口诀听着像和尚念经,没想到还真管用。”
随着能量流转,他身体的知觉一点点恢复。胸口那股闷痛减轻了,呼吸也不再像拉风箱。最让他惊喜的是,那困扰他十几年的“绝脉”状态,竟然真的在松动!
以前修炼,灵气进来就跟洒水车过沙地一样,滴都不留。现在不一样了,那些金色的能量像是自带黏性,贴着经脉壁缓缓推进,一边走一边修补破损的地方。
“原来正常人修炼是这种感觉?”他感慨,“怪不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冲,这谁受得了啊!”
他忽然想起矿区那三年,每天挖矿十二个时辰,累得半死,换来的却是连淬体境一重都稳不住的修为。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笨,是天赋差,是命不好。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他不行,是这具身体被封住了!
“行了行了,别感慨了。”他拍拍自己脸,“你现在可是身怀神丹、手握秘法的逆袭男主,再哭穷就不合适了。”
他把剩下的九枚神丹小心翼翼收进怀里,心想这玩意儿可不能再一颗颗吃了,万一哪天系统抽风,返个“爆炸丹”,他岂不是当场表演飞升?
正琢磨着,忽然觉得指尖发麻。
低头一看,左手食指居然自己动了一下,接着是中指,然后是无名指。他试着抬手,竟然真的把手臂抬了起来,虽然抖得像筛糠,但确实是动了!
“牛啊!”他忍不住笑出声,“这才几分钟?我都快从植物人晋级成半残人士了。”
他撑着地面,想试着坐起来,结果刚用力,肋骨那儿就是一阵钝痛,差点又趴回去。
“急不得,急不得。”他自我安慰,“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一步登天?”
可话虽这么说,他眼里却已经燃起了光。
不再是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期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踩踏的旁系废柴,也不是只会忍气吞声的矿奴。他是林峰,是那个敢把劣质丹当赌注、拿命换机缘的疯子。
而且,他还活着。
活到了看见希望的这一天。
他缓缓闭上眼,继续引导体内能量运转。金光在经脉中流动,越来越顺畅,像是干涸多年的河道终于迎来了春汛。
他能感觉到,距离彻底贯通还差一步,只要再加把劲,就能突破到淬体境九重。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修炼。”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体内能量如潮水般涌向最后一道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