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翻身上的零碎,在靴筒夹层摸出一小块干饼,已经压扁了,沾着血和土。他抠了抠,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呸!”他吐出一口泥,“这哪是吃的,这是修牙用的。”
可他还是把剩下的吃了。饿着肚子打架不现实,哪怕现在变强了,也得填饱才行。
他吃完,抹了把嘴,忽然想起什么。
林浩。
那个踩着他脖子说“废物就该待在矿底”的人。那个当着他面牵走未婚妻、笑得像捡了宝一样的混账。
他眼神沉了下去。
“你说我绝脉,一辈子别想踏进修真门槛。”他低声说,“现在我站起来了,你呢?还在族里吃香喝辣?”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攥紧。
“我不急。”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刮石头,“你现在得意一天,将来就得跪着还十天。我不光要打你脸,还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伤还没全好,但已经不妨碍行动。他抬头看了眼悬崖上方,黑乎乎一片,风刮得树影乱晃。
“回去还得偷偷摸摸。”他笑了笑,“堂堂林家旁系,现在连大门都不能走正门了。”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掌心掂了掂。
然后猛地一掷。
石头划出一道弧线,啪地砸在一棵老松的树干上,bark崩飞一大片,树身晃了三晃,落叶簌簌往下掉。
“力道够了。”他点头,“就是准头还得练。”
他蹲下身,开始做俯卧撑。一下,两下,三十下,手臂没抖;一百下,背上汗都湿透了,呼吸依旧平稳。
“以前在矿区,十个就得趴下。”他撑着地面,手臂绷得像铁棍,“现在……再来一百个也不过热身。”
做完,他又原地跳跃,膝盖抬到胸口,落地无声。来回五十趟,心跳都没乱。
“身体是争气了。”他喘了口气,“可光有力气不行,我连套像样的功法都没有。”
他想起藏书阁。林家藏书阁三层,最底下一层全是基础武技,谁都能看。可第二层以上,得嫡系子弟才能进。他从前连门槛都没资格踩。
“现在不一样了。”他眯起眼,“我能进,只是不能让人看见。”
他盘膝坐下,继续调息。体内的金流越来越稳,经脉像是被重新铺过路,宽阔顺畅。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流动的速度,心跳的节奏,全都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协调中。
夜更深了。
他忽然睁开眼,耳朵微动。
远处山道上,有脚步声传来,很轻,但瞒不过他现在的耳朵。
他立刻熄了气息,缩在岩缝里,一动不动。
来人走近了些,脚步缓慢,像是在搜寻什么。
林峰屏住呼吸,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什么都没有,连把匕首都没。
他苦笑:“突破是突破了,装备还没跟上啊。”
脚步声停在十步外。
那人似乎蹲下身,拨弄了下地上的碎石。
林峰眯起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人的靴子——黑色,绣着银线,是林家执事才有的制式。
那人抬起头,目光扫过岩堆。
林峰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