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试炼场边缘，手指还贴在左眼下方。那道金痕的温度还没散，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铁片。
他没动，只是盯着前方三尺的地砖缝。那里有半片落叶被风吹得打转，忽然停了。不是风停了，是有人踩住了它。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年轻人走过来，靴底碾着叶柄，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人，站位呈扇形展开，不紧不慢地靠近。
林峰收回手，袖口轻轻一抖，把藏在腕间的灵力压回丹田。
“第一关，基础武技考核。”主考族老站在高台，声音拖得老长，“所有人列队，按编号依次演练《林家拳》前三式。”
人群开始移动。林峰站在第七位，前面六人动作僵硬，打得像是在赶集。轮到他的时候，阳光正好斜照进场内，落在他脚前两步的位置。
他起步出拳，动作标准得像是抄书抄出来的。收势时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族老点点头，在记录册上画了个勾。
“下一个。”
其他人继续演练，林峰退到角落。可刚站定，左边那人突然一个转身，掌风偏了三寸，直奔他肩头而来。
林峰侧身一闪，拳头擦着肩膀过去，带起一阵风。
“失误！”那人立刻抱拳，“收力不及，请恕罪。”
林峰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这人刚才站位靠后，现在却主动往前挤，眼神一直往右边两人身上瞟。
他记住了。
接下来几轮，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是右边那人“失手”踢出腿风扫向他膝盖，另一次是背后有人突然加速冲撞，差点把他推出场外。
林峰每次都避开了。不是靠快，是靠提前知道他们会动手。
第三次之后，他靠在柱子边，低头整理绑腿。实际上是在摸靴筒里的符纸碎片。那东西还在，没被动过。
他知道这几个人不是临时起意。动作太整齐，时机掐得太准。这不是巧合，是练过的。
而且他们不敢真打。每次出手都控制在“意外”范围内，最多算个切磋失手。就算他告到族老那儿，也没证据。
正想着，那边三人又聚在一起低声说话。其中一个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林峰忽然笑了。
他走到场边石台前，从怀里掏出一枚中品灵石，“啪”地一声放在上面。
“谁能在十招内逼我退后三步，这石头归他。”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嘀咕：“疯了吧？拿灵石当诱饵？”
“他是不是被打傻了？”
但也有几个人眼睛亮了。尤其是那三个家伙，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其中一人走出来，是个外姓散修，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对短锤。
“我来。”
林峰点头：“请。”
锣声一响，那人直接扑上来，双锤交叉砸下，气势十足。
林峰没动，等锤子离头顶只剩半尺时，才抬起右手，两指夹住锤杆前端。
对方猛力一压，纹丝不动。
林峰顺势往前一送，那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出场外，滚了两圈才停下。
“承让。”林峰说。
没人再敢上前。
刚才撞他的那个散修站在原地，脸色发白。林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试试？刚才撞我的时候，挺有劲的。”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峰收起灵石，放回怀里。“我不喜欢麻烦。但如果有人非要找，我不介意让他变得更麻烦。”
他说完就走回队伍末尾。
接下来的自由切磋时间里，那几人再没靠近他三尺之内。倒是有个旁系子弟偷偷问他：“你不怕他们报复？”
林峰反问：“你觉得他们是想让我受伤，还是想让我死？”
“啊？”
“想让我受伤，说明他们还有顾忌。想让我死……”他顿了顿，“那就不是试炼了，是杀人。”